黑暗血魔还在狂笑着。
那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阴狠嗓音在低温储藏室里回荡,像指甲刮过玻璃,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唐孜然和琅玥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忽明忽暗。
额头上那张鬼脸般的血色咒印正贪婪地吞噬着他们残存的生命力。
“舞麟,不用害怕。”
雅莉面色冷静,双手稳稳地按在两人额头上。
洁白如天使般的羽翼展开合拢。
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消磨着血魔咒杀。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他现在已经没办法伤害你的父母了,我会救下他们的。”
唐舞麟淡淡说了一句:“我没有紧张。”
他向前两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随后他轻飘飘地伸出手掌,印在了父亲唐孜然的额头上。
正是那血魔咒印所在的位置。
那张鬼脸见有血肉送上门来,张开獠牙便往唐舞麟的掌心咬去。
但下一刻,
唐舞麟手腕上,一朵七彩莲花升腾而起!
火光闪烁,呈现为七色莲花的火焰,不偏不倚,深深烙印在那血色咒印之上。
火焰触及咒印的瞬间、
黑暗血魔狂笑的声音骤然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灼烧,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黑暗血魔早已没有本体。
被云冥和雅莉亲自摧毁。
它的存在寄生在血仆的体内,分散在无数分身之中,平日里血仆的损伤根本不会让它有半分动容。
可此刻,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
被灼烧的不只是眼前这个咒印,而是它所有的血仆分身!
在同一时刻,所有的血仆都燃起了七彩的火焰。
天海城。
大名鼎鼎的玫瑰酒店。
娜娜莉抱着一个青年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短衣短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大腿,头上双丫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大眼睛纯真可爱,脸上挂着撒娇的笑容。
“学长,学长,快点嘛。”
她晃着青年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你不是说要带我来吗?怎么到了门口又不敢了?”
青年干咳了两声,脸上写满了为难。
“你朋友还在那边等着呢。”
他看了看在大雨中淋成落汤鸡的那个干瘦身影,有些不好意思。
娜娜莉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
“那个家伙就是个舔狗,我们不用在意他。”
说着,她将青年胳膊搂得更紧了,饱满的胸脯紧紧贴着,几乎要陷进去。
她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方盒。
在青年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他为我们的爱情做的贡献哦。”
青年的面色瞬间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这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发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雨中,一个脸色苍白、身形干枯的身影站在街角,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淌,他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像是一具僵尸。
可就在这时候,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雨幕。
“啊啊啊啊!”
黑暗血魔的这个血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七彩莲华火焰顺着精神力的连接,追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娜娜莉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娇媚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黑暗血魔出事了!
娜娜莉的眉头紧紧皱起,咬紧了牙关。
她本想将眼前这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学员骗进酒店,玩弄一番,然后杀掉。
也算是满足自己的一点小趣味。
毕竟上次没能吃到唐舞麟,她一直耿耿于怀。
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差得远,但勉强也算个平替。
谁知道,刚要到关键时刻,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黑暗血魔那个蠢货,到底招惹了谁?
这样的场景,正在联邦各地同时上演。
七彩莲花的火焰并非只烧灼了唐孜然体内的那一道咒印,
而是通过黑暗血魔与血仆之间那条无形的精神锁链,将所有分身同步点燃,无一遗漏!
黑暗血魔那分散在无数血仆体内的意识疯狂逃窜,可那火焰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辗转腾挪,却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承受着千万次的灼烧。
极北之地。
鬼帝正盘坐在祭坛上养伤,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
只见黑暗血魔的一道分身扑倒在地,浑身燃烧着七彩的火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干尸。
火焰熄灭,干尸碎裂成灰,被极北的寒风吹散。
他急忙往后闪了闪。
生怕那火焰顺着什么牵连到自己身上。
鬼帝啐了一口,大骂道:“真是见了鬼了,又是神级的力量!”
而后赶紧检查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史莱克、唐门或者战神殿的强者来追杀他。
圣灵教这艘大船眼看着就要塌了。
他要赶紧跑路了。
法蓝世界的生命层级毫无疑问远超斗罗大陆。
在那里,甚至可以诞生出大妖皇这种二级神祇实力的超级强者。
而火黎族的本命真火“七彩莲华”,被誉为无物不燃!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实力已达一级神祇的深渊圣君,都被这火焰烧得痛彻心扉,无法摆脱。
最终,他只能靠自残的方式,将部分灵魂和身体刨除,才勉强逃过一劫,引得他气急败坏。
如此恐怖的火焰,唐舞麟将它用在了一个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身上。
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唐舞麟没有着急收回火焰。
他神元境的精神力如蓝银草的根系一样,渗透到了血魔斗罗的灵魂深处。
无数血仆体内的意识被七彩莲华火焰逐一燃烧殆尽。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直到再也没有一点残留,他才缓缓收了回来。
唐舞麟手腕上的印记微微闪烁,七彩莲花收敛光芒,安静地隐入了皮肤之下。
火黎族与他的契约,让他对七彩莲华的掌控如臂使指。
某种意义上,火天以及整个火黎族都已成为他的魂灵。
雅莉怔怔地看着他,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唐孜然和琅玥还在沉睡。
但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
那些狰狞的血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子上拔除了。
“没事了,干妈。”
唐舞麟转过身,平静地看向雅莉。
雅莉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这一次,她没有开玩笑,她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干儿子了。
血魔斗罗的生存能力,哪怕在准神当中也首屈一指。
当年她和云冥联手,费劲千辛万苦也只是将他的本体抹杀了而已。
李云喆站在一旁,看着唐舞麟的目光复杂极了。
他想起上一次这位门主来斗灵帝国的时候。
那时候唐舞麟不过是个魂圣,却用最蛮横暴力的手段,在他面前强杀了一位传灵塔的九十七级空气斗罗。
那可是传灵塔在斗灵帝国的总负责人,跟自己也是老对头了。
结果就那么滑稽的死了。
当时他只觉得亡魂大冒。
而现在,他又来了一次。
而且这一次,轻描淡写似地,就把成名已久的血魔斗罗抹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