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
这是一座相当古朴的城市。
早在两万年前的唐三时代,这里便是天斗帝国的首都,一座毋庸置疑的古城。
而当地政府也相当积极地保护着这里的古韵。
街道两旁,古老的建筑保存完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丝毫不显破败,反而透着一股沉淀了千年的厚重感。
与明都那座纸醉金迷、赛博朋克的钢铁之都截然不同。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
为首的正是如今名声大噪的唐门门主,唐舞麟。
他一身深色便装,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面容沉静,目光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精壮肌肉、样貌却如稚童的光头大汉。
唐舞麟在本体宗的实习师兄大力神,阿如恒。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东张西望,嘴里喃喃自语:“终于回天斗城了,好久没见老师了。”
雅莉依旧跟在唐舞麟身边。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墨绿色的长发垂落腰际,面容温婉,步伐轻盈。
她默默守在唐舞麟身侧。
唐舞麟看着那些古旧的建筑,内心感叹:
‘前几次来都没好好逛过。唯一一次,还是跟舞老师来的。’
舞长空还在另一个时空。
等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把这一切告诉他吧。
此番来天斗城,他有他的目的。
就在不久前,唐舞麟以云冥的身份,向斗罗大陆各大魂师势力发出了消息。
一个月后,他重建史莱克学院。
那则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千层浪。
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彻夜难眠。
而唐舞麟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个月里,积蓄足够的力量,让史莱克的重建变得势不可挡。
一行人穿过古朴的街道,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一座高耸的大厦矗立在天斗城的核心地带,与周遭古朴的建筑格格不入。
它通体由金属与玻璃构筑,线条冷硬,棱角分明。
这座大厦的高度,几乎是天斗城之最,颇有几分传灵塔十八天柱的气势。
大厦顶部,雕塑着一柄巨大的锤子。
锻造师协会总部。
唐舞麟抬头望着那柄锤子,目光沉沉。
上一次圣灵教袭击史莱克的同时,也对天斗城发动了突袭。
神匠震华也是那些邪魂师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名神匠对联邦的提升毋庸置疑。
正是有了震华,才能源源不断地锻造出四字斗铠和神级机甲的核心部件。
圣灵教曾想活捉他,逼他为圣灵教效力。
但是在本体宗牧野的保护下,又恰好撞见了来做客的唐舞麟和古月,计划因此报废。
黑暗血魔还被熊君打了一顿。
最后他们只能痛下杀手,可牧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牧野的魂力只有九十四级。
但同时身兼四字斗铠师和神级机甲师的他,真实战力足以媲美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
唐舞麟甚至觉得,牧野老师可能是现如今最强的神级机甲师了。
他本人的实力甚至比饕餮斗罗玄老还要强上一档。
那次袭击最终失败了。
震华逃过一劫,唐舞麟在史莱克毁灭后,去见了他。
震华虽然保住了命,但依旧身受重伤,还是雅莉出手救了他。
再后来事情结束,震华便带头重建了锻造室协会总部。
前些日子,唐门对圣灵教的清剿行动,本体宗和锻造师协会也积极参与了。
而这一次,唐舞麟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是看望老师和师伯,二是更重要的事情,他要跟震华学习天段!
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神元境,身体素质也因为金龙王血脉的觉醒和冰火炼金身的淬炼,铸就了不朽金身,达到了神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学会了天段,能够锻造出四字斗铠,他就彻底掌握了掌控大陆局势的资本。
单单有实力还不够,还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双管齐下,一个月后,他要给整个联邦一个惊喜。
唐舞麟收回目光,朝锻造师协会的大厦迈步走去。
与此同时。
慕曦在锻造师协会大厦的台阶上站了很久。
她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史莱克学院被炸的消息传来那天,她在东海城。
父亲慕辰带她回去探望母亲,恰好躲过了那场浩劫。
可当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塌了。
不仅是史莱克没了,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她从小暗恋的小男人,也死在了那场轰炸里。
她以为唐舞麟死了。
那段日子,慕曦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
父亲慕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他何尝也不是这样啊!
大伯震华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许久才勉强下地。
后来,从震华口中得知唐舞麟还活着,她才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重重地喘过了一口气。
此刻,震华和牧野正在楼上说话,嘴里念叨着“唐舞麟”“明天就到”。
慕曦等不及了。
她早早下楼,站在大厦门口。
然后,慕曦就看见了唐舞麟。
那个从街道尽头走来的青年,身材高大挺拔,猿臂蜂腰,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多年前那个白净的、贪财、握着锻造锤,她的小男人,如今已长成一个英俊而从容的大男人了。
慕曦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个唐舞麟从来不属于自己。
如果不是父亲收他为徒,他们这一生或许只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只是他师姐。
仅此而已。
可她还是鼓足勇气闯了出去。
“师姐?”唐舞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下一刻,她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不是慕曦想象中被他躲开、然后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唐舞麟没有躲,反而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脸上带着笑意,“师姐,好久不见。”
她预料过很多种可能,躲开,然后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或者礼貌性地抱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唯独没有预料到这一种。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一时之间,慕曦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反倒是唐舞麟先开了口,眼角微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师姐,你还是喜欢堵人。
这次带谁来了?没带几个学长吧?”
慕曦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记得当年那档子事。
自己带着几个高年级学长去堵唐舞麟,非要逼他跟自己比锻造。
最后被父亲慕辰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慕曦瞪着他,语气又羞又恼,找回了当师姐的感觉。
“当年我也被爸爸狠狠训了一顿,丢死人了!”
“是吗?”
唐舞麟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
慕曦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臂抱在胸前,偏过头去不看他。
但那种欢快的心情怎么也藏不住。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