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䜣有些舍不得。
可奕䜣瞅了瞅赵木成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底下藏着的东西,叫奕䜣他心里头发寒。
奕䜣又瞅了瞅旁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那几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随时能拔出来。
最终,叹了口气。
奕䜣慢慢把扳指摘下来,递过去。
那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像是活的。
“这是……我的心爱之物。”奕䜣的声气有些发涩,“僧格林沁见了,必然信。”
赵木成接过扳指,对着灯光瞅了瞅。
那扳指碧绿通透,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赵木成把玩了一下,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随后,把扳指也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说:
“恭亲王如此配合,我也得感谢感谢。来人,把恭亲王请下去,我给预备了一份大礼。”
两个亲兵上来,态度恭敬,一人一边,半扶着奕䜣就往外走。
奕䜣心里头直打鼓。
大礼?啥大礼?这长毛头子能给自己预备啥大礼?
奕䜣被架着,走过几个帐篷,绕过几个火堆,来到一个帐篷前。
那帐篷比旁的都大些,周边守卫严密,站着好几个兵,手里都攥着刀。
押送奕䜣的两人也不客气,掀开帐篷,一把把奕䜣推了进去。
奕䜣踉跄了几步,差点狗吃屎一样跌在地上。
奕䜣站稳了,抬头一瞅,愣住了。
帐篷里铺着一张毯子,毯子上跪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人外头的衣裳被剥了,只剩下这一层薄薄的里衣。
里衣贴着身子,能瞅出里头的身段。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奕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瞅见奕䜣,愣住了。然后她惊呼一声:
“六爷?”
是懿嫔。
奕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奕䜣当然认得懿嫔,皇上的妃子,是他嫂子。
平日里在宫里见了,都是规规矩矩行礼,规规矩矩说话,连多瞅一眼都不敢。
偶尔目光撞上,也要立马移开。
可眼下,她穿着里衣,跪坐在他面前。
瞅见她的脖子,白细,一直漫到里衣遮住的地方。
奕䜣忽然想起那些以前的事,那些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口的事。
奕䜣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懿嫔娘娘”。
可懿嫔这一句六爷,还有懿嫔那我见犹怜,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今儿大胆的事已经做得太多了。
话到嘴边,不知咋的就变成了:
“杏儿……”
懿嫔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火烧一样,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红到耳根,红到锁骨。
懿嫔低下头,不敢瞅奕䜣,可那抖得更厉害了。
奕䜣站在那,心里头翻江倒海。
奕䜣知道,这是那个长毛头子给他设的套,这帐篷外头说不定有人在偷听。
这一步踏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奕䜣望着眼前人,那白皙的脖子,那微微抖的肩膀,那张红透了的脸,那双不晓得往哪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