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奇洛笑得更诡异了,“殿下,您真的很聪明——前提不是在事后表现得这样聪明的话。”
“殿下,您知道吗,从您第一次出现在霍格沃茨,我就注意到您了。王室继承人,邓布利多亲自安排入学,魁地奇比赛上救了波特家的那个孩子,还和各个学院的人都打得火热——这样的人,太显眼了。”
说到这儿,他摇摇头。
“太显眼的人,总会被人盯上。”
亨利沉默着,等他接着说。
奇洛继续说:“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在城堡里自由行动,能接近邓布利多,能拿到魔法石的人。这样的人不好找,但您——您太合适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独角兽的脖子。
“所以,我设了一个局。让它在禁林里受伤,让海格那个傻大个儿发现它,让它亲近您。您知道吗,夺魂咒控制下的生物,会在施咒者的控制之下,亲近被施咒者指定的人。它亲近您,不是因为您纯洁,是因为我让它这么做的。”
“您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您是不是以为,是您的善良吸引了它?”
“殿下,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童话。独角兽不会因为您是个好人就亲近您。它们亲近您,是因为有人让它们这么做。”
“您从头到尾,都在我的局里。”
风吹过禁林,树叶沙沙作响。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亨利站在原地,看看着那只独角兽,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教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您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
奇洛愣了一下。
“证明?”
“对。”亨利说,“您告诉我这一切,是想让我害怕?还是想让我感激您?”
“您说这是一个局,我信;您说它亲近我是假的,我也信;您说从头到尾我都在您的局里,我还是信——然后呢?”
奇洛眯起眼睛。
“然后?”
“对,然后。”亨利说,“您证明了您很聪明,证明了您很会布局,证明了您能操控一切,然后呢?”
说到这儿,他摇摇头。
“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您有筹码。这只独角兽,还有我的安全,都是您的筹码,您想用这些筹码逼我帮您拿魔法石,对吗?”
“殿下,”奇洛瘆人地笑了,“您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如果是格兰芬多的那个大傻子波特,现在恐怕已经对我大吼大叫了。”
亨利没有接话。
奇洛继续说:“对,您说得对,这就是我的筹码,这只独角兽现在是我的。我可以让它亲近您,也可以让它攻击您。我可以让它活着,也可以让它死。”
“而且,殿下,您别忘了——您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您来了禁林,没有人知道您遇到了我,如果在这里发生点什么意外,谁会知道?”
“您是在威胁我?”亨利问。
奇洛笑了。
“不,殿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帮我拿到魔法石,我就解开夺魂咒,放这只独角兽自由。而且,主人复活之后,会给您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权力,财富,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话锋一转:“如果您不主动帮我,我就只好让您被主动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
林子里又安静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只独角兽站在奇洛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亨利看着它,半晌后缓缓开口。
“教授,”他说,“您知道吗,我小时候祖母教过我一个道理。”
奇洛眯起眼睛。
“什么道理?”
“她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可以用钱买的,有些东西是可以用权换的,有些东西是可以靠骗得来的。但有一种东西,买不到,换不来,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