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甚至在底下恶意地想,如果是斯内普教授让你帮他洗头的话,这种后果你想不想有?
坩埚架起来,火焰点燃,材料摆好。
整个教室只剩下切材料的声音,和偶尔有人翻书的沙沙声。
斯内普开始在教室里走动,他的脚步很轻,但他每经过一个坩埚,那个坩埚的主人就会浑身一僵。
罗恩正在切缬草根,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像豆子,有的像拳头。
斯内普从他身后飘过,又稳稳停住。
“韦斯莱先生。”
罗恩的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什……什么事,教授?”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的坩埚,又看了看他切的缬草根。
“你这是在切缬草根,还是在谋杀它们?”
罗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内普伸出手指,拈起一块最大的缬草根,举到罗恩眼前。
“这是缬草根,不是土豆。如果把它扔进坩埚,你的药水会变成什么颜色,你知道吗?”
罗恩摇头。
“绿色。”斯内普说,“然后再变成紫色,再把你的坩埚炸上天——运气好的话,你只需要在庞弗雷夫人那里躺一周。”
说罢,他把缬草根扔回桌上。
“重切。”
罗恩的脸白得像鬼一样。
斯内普继续走,他经过纳威的坩埚时,纳威正在偷偷翻书,翻得手都在抖。
然后,斯内普停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瞧。
感觉到老蝙蝠的死亡凝视,纳威的后背明显僵住了。
“隆巴顿先生。”斯内普终于开口,“第二十三页,第三段,说的是什么?”
纳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把书合上。”斯内普说。
纳威依言照做,合上书。
“现在告诉我,第三段说的是什么。”
纳威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斯内普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慢吞吞油腻腻地说:“如果做错了,你的药水会变成毒药,而我会让你全部喝下去,不浪费哪怕一滴——想试试吗?”
纳威差点当场哭出来,事实上,他能坚持住不哭已经实属难得了。
斯内普满意地笑了,他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赫敏的药水已经呈现出完美的淡粉色,正在缓慢地冒着泡泡。
斯内普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这已经是最大的肯定。
确实,不给格兰艹多扣分就已经算是得分了。
德拉科的动作很标准,每一步都按照书上写的来,但他始终不敢松懈,因为斯内普就在他身后。
他甚至能听到斯内普的呼吸,而且那盯着他看的眼睛实在是让人感觉如芒在背。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
德拉科手一抖,差点把瞌睡豆的汁液倒多。
“顺时针搅拌,不是逆时针。”
德拉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确实在逆时针转。
他连忙改过来,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
斯内普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