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了那么多,他也什么都没听明白啊。”德拉科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不需要听明白。”亨利笑了,“他只需要知道我热情礼貌,这就够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殿下,你说话的方式,和我父亲有点像。”他由衷地感叹。
“是吗?”亨利挑挑眉问。
“嗯。”德拉科点点头,“我父亲跟魔法部那些人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一大堆,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对方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潘西在旁边说:“这就叫外交辞令。”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说的。”潘西说,“她说跟不想得罪的人说话就要用这种方式,说了等于没说,但又让人觉得你说了很多。”
达芙妮在旁边补充:“而且,对方还不好意思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洛哈特没有再找亨利。
但在走廊里遇到的时候,他还会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和以前一样灿烂。
亨利也笑着打招呼,热情,礼貌,但一问三不知。
深得高植物三昧。
就是那种你说什么都热情回答,但你回头一想,他什么都没答应,什么都没承诺,什么都没说。
这种本事,其实英国人也擅长极了。
德拉科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一次,洛哈特走远之后,他终于没忍住,凑过来小声问:“殿下,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亨利看了他一眼。
“就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他说,“直接说的话,他会有更多问题。他会问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样。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解释,每一个解释都会引出更多问题。最后你会发现,你在跟他讨论一件你根本不想讨论的事。”
德拉科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get到了某些点。
“所以你就用一堆话把他堵回去了。”
“不是堵回去。”亨利纠正,“是让他自己走回去。他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但又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理由,所以他只能走。”
德拉科啊了一声,由衷地感叹:“殿下,你这本事可比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还难学。”
亨利笑了。
“多练练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