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亨利旁边了,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没说话。
“殿下。”德拉科加快脚步,跟上去,“您觉得今天的课怎么样?”
亨利看了他一眼。
“你指的是哪部分?”
“哪部分都行。”德拉科说,“反正都一样。”
“他的表演比以前熟练了。”亨利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您这个评价,比潘西的十四行诗还毒。”
“我没有——”潘西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说了类似的话,就闭上了嘴。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拐过另一个弯,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前面走,小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变形术的作业。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您说洛哈特教授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但还是要装?”
亨利想了想。“应该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行,就不会在课堂上表演了。他会低调一点,少惹麻烦。”亨利说,“但他不知道,他把自己的书当成了真实经历,把自己当成了书里的那个人。这是一种——”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自我欺骗。”
“我父亲说,最可怕的骗子不是骗别人的人,是连自己都骗了的人。”德拉科感慨地说。
“你父亲说得对。”亨利说。
几个人走到地窖入口。
“纯血。”德拉科念出口令。
石墙裂开一道缝,露出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几个人鱼贯而入。
下午的课是魔药课,斯内普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扫过教室的时候在洛哈特留下的那本《会魔法的我》上停了一下——那本书是洛哈特上周“借”给斯内普的,说是供您参考,斯内普至今没有翻开过。
至于这个借……是死乞白赖那种,斯内普甚至没来得及拒绝。
“今天,”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继续学习镇定剂,上周的作业——交了的举手。”
大部分人都举手了。
赫敏举得最高,罗恩也举了,虽然他的论文只有八英寸,比要求的短了四英寸。
哈利也举了,他的论文写了十二英寸,比要求的多了两英寸,但内容全是抄赫敏的笔记。
斯内普的目光在哈利的论文上停了一下,轻蔑地撇了撇嘴
作为教授,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这点小九九?
“开始。”他说。
教室里的坩埚一个接一个地点燃了,蓝色的火焰在坩埚下面跳动着,水面开始冒泡。
切缬草根的声音,碾碎蛇牙的声音还有翻书的声音混在一起。
哈利低头切着缬草根,刀刃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缬草根要切成均匀的薄片,不能太厚,不能太薄,厚了药效不够,薄了会烧焦。他切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