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的脸更红了,转身跑了,红发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弗雷德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切,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滑稽的表情。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绿色的火焰在跳动着,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墨绿色的帷幔上挂满了银色的彩带,是家养小精灵们趁比赛的时候挂上去的。
桌上摆着从厨房弄来的黄油啤酒和南瓜汁,还有几大盘点心,手指三明治、巧克力曲奇、柠檬蛋糕,都是德拉科喜欢的。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在唱歌。
是斯莱特林的一首老歌,调子低沉,像是某种誓言。
弗林特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战争,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
“今天打得不错!”他声音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能听到,“威尔士抓飞贼那个预判,绝了!那一下俯冲拉起,我看得心脏都停了!马尔福第一次上场,没有犯错,也很好!下周继续练,下一场对拉文克劳,我们也要赢!”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鼓起掌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德拉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杯子里的液体一口没动。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今天确实没有犯错,但也没有亮眼的表现。
潘西坐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南瓜汁。
“你飞得挺好的,真的。”
“只是没有犯错。”德拉科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第一次上场,没有犯错就很好了。”达芙妮坐在另一边,正在往一块曲奇上抹果酱,“你知道有多少人第一次上场就摔下来的吗?去年拉文克劳那个替补,上去三分钟就被游走球打下来了,在校医院躺了一周。”
德拉科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潘西说的有道理,达芙妮说的也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是不满意,是不够。
亨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还是湿的,大概是冲了个澡。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口又放下。
“今天那个传球。”他说。
德拉科抬起头。
“你传给德里克那个球,慢了半拍。”亨利说,“弗林特说你节奏不对,就是这个。你接到球的时候,德里克已经在往前冲了。你看了他一眼才传,就慢了。”
德拉科愣了。
“您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亨利说,“训练的时候弗林特说的——球到你手里之前,你就得知道往哪儿传。你接球之前看过德里克的位置,但接到球之后又看了一眼,那一眼就是半拍。”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我知道,但比赛的时候脑子跟不上。训练的时候还好,一上场就不一样了。风声太大了,人太多了,脑子里全是杂音。”
“练多了就跟上了。”亨利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着否定自己,你是个棒小伙子,才练了几天啊,不着急。”
德拉科点点头,喝了一口南瓜汁。
这次他尝到了味道,是甜的,带着一点点酸。
“殿下,”他忽然开口,“您一年级第一次上场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亨利说。
“紧张还能抓住飞贼?”
“紧张也得抓。”亨利说,“不抓就输了。”
“殿下,”德拉科又开口,“您那个预判是怎么做到的?飞贼往下弹的时候,您好像提前就知道它会往那个方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