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确实忘了,或者假装忘了。
他正在讲晚会的布置方案,彩灯要挂什么颜色,音乐要放什么曲子,他要穿什么颜色的长袍。
“丁香紫。”他对着墙上的照片说,“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你们觉得呢?”
照片里的洛哈特们纷纷点头,有几个还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洛哈特转向学生们,“你们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个节目。唱歌、跳舞、朗诵、魔术——都可以。我会选出最优秀的节目,在我的下一本书里特别提到。”
教室里更安静了。
“写诗也行。”洛哈特补充,“上次那首诗我看了,有几个写得不错。韦斯莱先生的那首——”
罗恩的脸色变了。
“那首关于狼人的诗,虽然短了一点,但很有力量。”
罗恩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庆幸自己只写了六行。
周三下午,亨利在二楼的空教室里喝茶。
露西已经把茶点摆好了,红茶在壶里冒着热气,点心架上摆着手指三明治和司康饼。
德拉科他们几个都在,潘西在翻一本杂志,达芙妮在看书,西奥多也是一样。
克拉布和高尔没来,大概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殿下,”德拉科放下茶杯,“今年圣诞节您打算给菲利普亲王送什么?”
“还没想好。”亨利说。
“我爸爸说,亲王殿下上次对那辆会飞的车很感兴趣。”德拉科说,“乔治和弗雷德还说下次要给亲王殿下展示完全隐形的车。”
“他们还没修好。”亨利说。
“他们一直在修。”德拉科说,“韦斯莱家的那个车库堆满了零件,我爸爸说那个地方迟早要爆炸。”
潘西放下杂志。“殿下,您今年还找那对双胞胎做礼物吗?”
“找。”亨利说,“过两天就去。”
“那您打算做什么?”
亨利想了想。
“还没想好,去了再说。”
周三下午,亨利在二楼的空教室里喝茶。
德拉科训练去了,潘西和达芙妮在图书馆帮弗立维教授布置圣诞彩灯,西奥多不知道去哪里了,茶桌上只有亨利一个人。
露西把茶点摆好,红茶在壶里冒着热气,点心架上摆着手指三明治和司康饼。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有几片雪花飘过,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
亨利喝了一口茶,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
他看了几页,听到门外有声音。
亨利放下书,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飘动声近了,又远了,又近了。
有人在走廊里飘来飘去,犹豫不决。
亨利放下茶杯。“请进。”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是桃金娘,她飘了进来。
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头发湿漉漉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她飘得很慢,像是怕打扰谁,又像是随时准备逃走。
“殿下。”她说,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桃金娘。”亨利说,“有什么事吗?”
桃金娘飘到桌边,在亨利对面停下,没有坐下。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茶具,看着那壶冒着热气的红茶,看着那碟手指三明治。
“您这里真暖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