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也摇摇头。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殿下,您去吗?”
“不去。”亨利说,“我圣诞节是要回家的。”
“那我也不去。”德拉科说。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本来就不去。”
“那我不去得更理直气壮了。”
达芙妮靠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杂志。
“殿下,您圣诞礼物想好了吗?”
“差不多了。”亨利说,“今年给家里人的礼物和去年的不一样。”
德拉科抬起头。“是什么?”
“秘密。”亨利说。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潘西在旁边说:“殿下,您给桃金娘送礼物的事,是真的吗?”
亨利看了她一眼。“你们也知道了?”
“城堡里没有秘密。”潘西说,“桃金娘哭了半天,谁不知道。”
“她确实很可怜。”达芙妮轻声说,“活着的时候没人理她,死了也没人理她。”
潘西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您打算送她什么?”
“还没想好。”亨利说,“但总会有办法的。”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响着,偶尔有火星溅出来,落在石板上,很快就灭了。
德拉科看着壁炉里的火,忽然说:“殿下,您真是个好人。”
“你也是。”亨利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
“嗯。”亨利说,“你也是。”
德拉科没有说话,低下头,假装在看潘西的杂志,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潘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圣诞气氛越来越浓了。
走廊里的冬青和槲寄生换了一批新的,红果更亮了,叶子更绿了。盔甲们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每副面甲后面都插着一枝槲寄生,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礼堂里又多了几棵圣诞树,每棵树下都堆着礼物,包装纸五颜六色的,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费尔奇在走廊里巡逻得更勤了,他的脸色还是那么阴沉,眼睛还是那么红,但他不再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学生了。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站在那面有字的墙前面站很久。
墙上的字已经被清理掉了,但痕迹还在,隐隐约约的,像是刻在石头里的。
费尔奇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丽丝夫人不在他脚边了,那只猫被石化之后,一直躺在医务室里,庞弗雷夫人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恢复。
费尔奇每天去看她一次,每次去的时候脸色都很平静,但出来的时候眼睛更红了。
学生们从费尔奇身边经过的时候,会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生怕被费尔奇迁怒。
亨利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看到费尔奇站在走廊尽头。他穿着那件旧大衣,背有些驼,手插在口袋里。
洛丽丝夫人不在他脚边,他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些,也老了一些。
亨利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费尔奇先生。”
费尔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以前那么凶了。
“殿下。”他说,声音沙哑。
“洛丽丝夫人会好的。”亨利说。
“庞弗雷夫人说,她不确定。石化的时间太长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会好的。”亨利说。
费尔奇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亨利把锅甩给了邓布利多。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费尔奇的眼中有了一抹亮光。
是啊,邓布利多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