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把他抱上毯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毯子还是稳稳地浮着，边角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往左。”亨利说。
威廉往左倾了一点，毯子往左飘了一小段。
“往右。”
毯子往右飘。
哈里在毯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好玩！好玩！”
戴安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你爸爸看到又要说了。”
“说什么？”亨利问。
“说你把家里变成游乐场了。”
“挺好的。”亨利笑了。
在门口站着的查尔斯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进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会飞的毯子。”亨利说。
“安全吗？”
“安全，飞不高，也飞不快。”
查尔斯点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回了书房。
戴安娜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和亨利说：“知道吗？他其实也想试试。”
“我知道。”亨利同样低声说，“所以我给大家都带了这种飞毯，连奶奶都有一份。”
威廉和哈里在客厅里飘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才下来。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桑德林汉姆府庄园在晨光中醒来，雪停了，屋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檐下挂着一排冰柱，晶莹剔透的，像是谁挂上去的水晶帘子。
亨利早在昨天就来到了这里，他起得很早，穿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雪的气息。
远处是白茫茫的田野，更远处是灰蓝色的天空，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过，叫声清脆。
楼下传来哈里和威廉的声音，两个人在争什么东西，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戴安娜的笑声和查尔斯低沉的声音。
亨利下楼的时候，哈里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那条会飞的毯子。
毯子在他手里扭来扭去，边角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挣扎。
“哥！”他看到亨利，立刻跑过来，“毯子不肯飞了！”
亨利接过毯子，毯子在他手里安静下来，星星也不闪了。
“你昨晚把它放哪儿了？”
“放在壁炉旁边。”哈里说。
“烤了一夜？”
哈里点点头。
亨利把毯子展开，放在地上。
毯子动了动，慢慢浮起来，离地一尺。
但飞得不太稳，歪歪扭扭的，像是没睡醒。
“烤太久了。”亨利说，“它也需要休息。”
哈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蹲下来看那条毯子。
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歪了。
他伸出手想扶它，毯子躲开了，自己飘到墙角，缩成一团，星星灭了。
“它生气了。”哈里小声说。
“没有。”亨利说，“它只是累了。让它歇一会儿。”
戴安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饼干的形状是星星和圣诞树的，上面撒着糖霜，在晨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