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如此的能力?
“蜀军王平部!”
王平!
张郃不是傲慢藐视他人之人,但他的确是将之前这个人给疏忽了,一介降将,又是异族,能够维持住队伍就是很厉害了,他千算万算,的确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躲在这里,居然要攻下街亭关,断绝大军的归路!
诸部会同,一起来袭扰攻打己方,这个是可以预计到的,李承筹谋这么久,绝对不是说把自己惊走就足够,他必然有后手,可张郃预计到最惨的后果结局就是自己接下去接连吃败仗被迫退出番须道,丧失了这一次作战的目的。
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无法安然败退!
“他有多少人马?”
“似乎在万余!”
“如何有万余之人!”副将鞠关被袭扰了一夜,小小的吃了一些亏,那些各部族的武士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胜在人多,像是蚊子一般,怎么打也打不死,他被闹了一晚上,又困又累情绪极差,听到如此坏消息暴跳如雷,“马谡明明已经被吾等击溃了!”
“一定是此人收拢了残部,故此才有如此多的人马,”张郃恢复了镇定,“趁着大军前来和吾汇合,街亭关空虚的时候趁机夺取,也是寻常。”
街亭关的布置都是按照汉军本来的驻扎计划来安排的,所以他们能够快速夺取。
众将都看向了张郃,“如此的话后路断绝,大家恐怕难以接续反击啊,”有人忧心忡忡,“是否要迅速回援?”
后路断绝是最大的忌讳,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背水一战的。
现在如果还要反击李承,再度南下开始作战,是不是意味着,离着街亭关还要更远,如此情况下,是否真的大家还有斗志?
这是需要思考的。
张郃开始踱步,过了一会,他才下定了主意,“此非是寻常之战,不可等闲寻常道理来视之,吾等若是迅速攻打拿下街亭关。陇上局势和吾等无关了!”
“可这后路……”
“自然也要谨慎对待,”张郃想了一个稳妥又折中的办法,“徐徐往北退却十里,寻找有利地形先与蜀军对战,击溃他的主力之后,再行北上!”
这些人跟着张郃许久,知道这位河北四庭柱的名将,实际上在得知街亭关已经丢失的情况下,开始萌生退意了。
“不必担忧,”张郃淡然开口,“番须口还在大魏的手里,区区一个王平,难道可以接受吾在南边,和那边守军在北边的夹击吗!”
的确如此,街亭关残破,不可能有如此力量守住,若是这样都守住,昔日又怎么会丢了?
姜维带着李承给的地图,他见到那副地图上山川地理堡坞等,十分清晰明了,比起自己这位土著还要清楚,他沉思许久,番须道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道路两侧都是难以攀登的高原,彼此看的见,打招呼也有回应,但若是想翻阅是极难的。
“大军若是想要超越前路而行围剿,极难,”姜维当然也想要全取战功,但是他必须要考虑清楚现实,如果番须道能够抄近路,那就没必要大家来镇守街亭关了。
“若是吾等如此慢慢咬着送他们出去,到底是不甘心,”姜维摇头,校尉屈唐等人一同围着,“马岱将军也前来的话,人数就不少了。”
可人再多,大概也无法彻底咬住他们不能动,所以古来作战取胜不算难,想要全歼,才是最难的。
校尉屈唐问道:“姜校尉率领诸部咬住,吾率领骑兵从道边突围前往街亭关后侧来拦截于他,是否可行?”
姜维摇摇头,“汝兵力不多,很难拦截,”原本李承的长刀阵还有他护卫队的阵型是足够的,但他们翻越不过高山,而且现在李将军的人马已经打残。“不过,吾料想,张儁乂绝不会快速退走,故此吾等还有机会!”
校尉屈唐奇道,“他已经吃了败仗,为何不退?”屈唐是最心急的,就怕张郃迅速撤退,他再也找不到作战的机会。
“他突入陇上,为了是解上邽之围,如今上邽那边还没有帮助上,怎么就能退却?其人必然想着要反击于吾,”姜维思路非常清晰,“故此吾以为,他不会退却,昨夜诸位袭扰他的大营,他严阵以待,显然没有退兵的意思。”
接下去就要安排对战了,姜维要抽拼这些人,怎么算都还不够,只有屈唐的三百人能够发挥作用,马忠带来的五十几个护卫,也不够。
筹谋一番,也只能是以马忠的护卫队为盾牌阵防御冲击,屈唐来回穿插击散对方的步卒阵营,再安排下天水各部的骑士于侧翼包抄寻找作战机会,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马岱部还未曾赶到,所以那些人还不能提前安排上用场。
新的作战于白日里又开始了,交战半酣,到了午后,蜀军的新支援到了,汉寿亭侯关平率领骑兵前来,增加力量击退了曹军张郃部,张郃见到现在没有什么取胜的可能性,于是朝着东北方向徐徐退却,安排好盯梢的斥候后,姜维等人得到了新消息,“李将军前来!”
姜维心下惊奇,明明李承将追击的任务托付给了自己,怎么他又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