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苏婉葭感激不尽。
正聊着,李世群和刘忠文走了进来。
“主任,刘先生。”苏婉葭起身问好。
“婉葭来了啊。”
“吉青,我刚刚开会回来,看见对面开了一家烤苕皮的店铺,你可以带婉葭去尝尝。”李世群温和笑道。
“看,你姐夫多惦记你。”
“婉葭,走吧。”
“吃点好的,心情也就好了。”
叶吉青心有默契,知道男人要谈事,赶紧带着婉葭离开了。
李世群抬手示意刘忠文入座。
相比有野心的胡君鹤,不争不抢又智深如海的刘忠文,才是他真正的心腹智囊、账房先生。
“忠文,王学森的事你怎么看?”李世群点上烟,吸一口提了提神。
“主任。”
“都晾了这么久。”
“谁是人,谁是鬼,您心里恐怕早有答案了吧。”刘忠文眼皮一沉,淡淡道。
李世群没有正面回答,嘴角徐徐溢着烟气:
“我今天去巡捕房找了曾善财,给了他两千块,他告诉我,四保用的枪被胡君鹤私下买走了。”
“那把枪有问题?”刘忠文皱眉道。
“没错,根据李军的陈述,四保当时枪卡壳了,这才手臂中弹。”
“从巡捕房的医疗记录来看。”
“如果不是王学森及时鸣枪示警,再拖上半个小时,四保很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胡君鹤报上来的情报记录。”
李世群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刘忠文接过仔细看了看:“恕属下眼拙,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上边写的四把枪,五个人,跟巡捕房的记录能对上。”
“问题是,老胡当时告诉四保说的是,对方很可能携带枪支。”
“这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一把枪和四把枪,完全就是生和死的差距。”
李世群眼神一厉,点了点文件道。
“可能是情况紧急,老胡没什么把握,所以……”刘忠文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不能顺着说。
因为他是“师爷”。
说话得藏着,否则很容易被李世群这种多疑的人,认定是排除异己。
而不乱发表观点,也是他深受重用的原因。
“这枪卡的不是时候,不对吗?”李世群皱眉道。
“会不会是巧合。”
“毕竟四保作为当事人,至今没替王学森喊过冤,更没出来作证啊。”刘忠文表示质疑。
李世群“哎”的轻叹一声,冷笑道:“他是被余爱贞给带歪了,这女人极其自私,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
“你想想老胡是处长,是自己人。”
“王学森是个屁。”
“四保这是不顾救命之恩,成心是想置之不理,任由王学森自生自灭啊。”
“那不正好吗?舍了他,交给日本人得了。”刘忠文道。
“忠文,你这是在笑话我啊。”
“王学森那情报是吉青透出去的,冈村先生很看好王学森,苏婉葭跟冈村夫人还认了干姐妹。”
“王学森要到了宪兵队,这家伙口才又好,他会不会扯到吉青头上,强行拉个垫背的?”
“退一步讲,四保十七对五,打了那么久没拿下人。”
“日本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枪卡壳了,他们只会怀疑是四保放水。”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这一次的事,谁都可以是山城的暗谍,可以泄露风声,唯独王学森不能。”
“他是,吉青就是,我就是!”
“我为什么揪着季老的案子不放,就是想冷处理这事,好尽快平息了。”
李世群拍着桌子,说出了宿夜难安的心里话。
他这些天表面淡定,为季云卿的事焦头烂额,实则心弦一直紧绷着,生怕日本人去巡捕房把王学森提走了。
也是多亏师父死的好,把日本人注意力引走了。
要不现在他们两口子,准得跟着倒大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