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青帮打架,秘密潜入码头盗走了季老的货物,并转移到了山城。”叶吉青眉头一蹙,理了理线头。
“嗯。”
“完全有这种可能。”
“这批东西肯定十分重要,而且与山城上层有关,否则叶蓬不可能冒险去签字。”李世群食指轻叩桌子,很肯定的说道。
“大哥怀疑是王学森借着四保,在往山城转移物资?”余爱贞总算是听明白了。
“对,我想听听你探出了什么。”李世群点头。
“大哥,你会不会误会了?”
“这事的确怪我。”余爱贞脸颊微红,尴尬解释:
“我前几天去……去苏州了,四保被激着了,才耍的酒疯,而且王学森受伤是实打实的呀。”
“我不觉的他是在故意创造机会。”
说到这,她接过叶吉青递过来的橘子,吃了几瓣,继续发表自己的推断:
“大哥,你想啊。”
“王学森刚从法租界牢房出来,喝喝酒不是很正常嘛。”
“就算他是军统、中统、红票,他疯了,刚逃过牢狱之灾,被你和日本人正盯着呢,又去挑事?”
“那不是顶风作案,找死吗?”
“不符合逻辑啊。”
余爱贞倒不是有意给王学森作保。
她怕吴四保被牵连进去。
毕竟,吴四保对她万分痴情,一天到晚当祖宗供着,还让她管着家里所有钱,随便偷男人、养汉子。
关键,对自己与前夫的女儿视如己出。
自己还不用生孩子免了这遭大罪。
满上海滩打灯笼,也找不到第二号的绝世好男人啊。
她得保着自己无能的丈夫。
“哼。”
“连你们女人都觉的正常,会不会就是不正常。”
“万一王学森是玩心术、战术的高手,反其道而行之呢?”
李世群心头不禁又浮起了阴影。
“啥意思?”
“没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你哪来的经费?”
“我告诉你,四保是自家人,你可别回头查查查,搞到自己人头上去了。”
一听这话,叶吉青不高兴了。
“说啥呢,我不是这意思。”李世群连忙笑着解释。
“舞厅是谁挑的?”他又问余爱贞。
“四保说是杨杰。”余爱贞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李世群小舅子拉下了水。
“行了。”
“你就别一天天疑神疑鬼了。”
“青帮码头的贼多了去,换了你,看到牛金发走了,会不会打电话叫人来偷?”
“你要真想破案,直接抓到那个孙老六不就得了。”
叶吉青不满说道。
“行吧,这件事暂时就调查到这,等抓到孙老六再说。”李世群有些心累的摆摆手。
就在今天早上,汪兆铭还特意打来电话,要他盯紧了王学森。
在没有查清楚,搞到王学森是否真藏有绝密情报之前,要既用之,又疑之。
汪先生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调查清了王学森跟国府没瓜葛,还都后,这个人是要重用的。
再者,王学森跟丁墨村走的近,如今又是冈村队长的“干妹夫”。
所以,李世群没法像对其他人一样,先拉进刑讯室审了再找证据,而是必须得有证据才能动王学森。
否则,他用得着在这摆龙门阵?
“好的,大哥。”余爱贞擦了擦手,告辞而去。
“好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盯着王学森就行了。”
“谢谢夫人给我搭台子。”
李世群揽住叶吉青的蛮腰,觅着红唇亲吻了起来。
叶吉青热烈的回应着。
甭看两人孩子都大了,爱情依旧保温、新鲜,彼此都是至爱。
当然了。
叶吉青活好、人美,对李世群来说,几乎满足他对女人的所有幻想。
这也是他不好女色的原因之一。
“好了。”
一番热吻下来,叶吉青气喘吁吁道:“世群,你说四保和爱贞会上钩吗?”
“当然。”
“余爱贞看似精明,实则愚蠢,一个启秀女中毕业,早早就混社会的女流氓能有啥脑子。”
“哪像夫人您名牌大学生,聪慧无双。”
“今晚的戏,搭的精彩极了。”
李世群有点上头,捧着她的脸又痛吻了一番,大手也没闲下来。
“哎呀,大热天的黏黏糊糊难受。”
“说完正事我回家再伺候你。”
叶吉青爱干净,娇喘吁吁拨开了他的手。
“好吧。”
李世群有些扫兴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余爱贞贪恋四保的宠爱、放纵,肯定会暗中故意让四保去给王学森放话。”
“如果真是王学森干的。”
“他一定会趁机、想尽一切办法转移孙老六。”
“我们只要盯着王学森,就极有可能找到孙老六,甚至挖出一大堆的人。”
“这就叫顺藤摸瓜。”
李世群颇有几分得意道。
“嗯。”
“爱贞的确有点过分,跑苏州跟陈公博手下的一个文员好上了。”
“如果真是王学森设的套。”
“四保也是受了这贱人的激,让人钻了空子。”
“哎,要不是看在她在青帮人脉广,抢劫、勒索下的去狠手,我真想替四保扇她几个大嘴巴子。”
叶吉青冷哼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
“四保愿意宠着她,咱就别操这闲心了。”
“走吧。”
李世群锁好办公室,牵着她往家属楼走去。
“吉青,回家再给我生一个。”看着娇妻火辣的身段,李世群愈发爱她入骨。
“讨厌。”
“儿女双全还不够啊。”
“你忘了当年在特科时,被徐恩曾的人抓了,我挺着肚子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要不是胡家妹子冒死收留,恐怕……”
一说到怀孕,叶吉青就心有余悸。
“好好,不生了。”李世群连忙柔声安慰。
“不过话说回来,特科出来的就是比国府的强。”
“你看你、老胡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比什么丁墨村、唐惠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叶吉青满眼崇拜的笑道。
“不是他们不强,而是他们的心思不在办事上面。”
“我,天生就享受猫捉老鼠的快乐。”
李世群抬头望天,32年被捕的那个晚上,也如今夜般星月璀璨。
“就只有这个吗?”叶吉青晃了晃他的手,娇哼问道。
“还有……我有一个好老婆,他们没有!”李世群心领神会的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
“走,回家,给你发奖励。”
……
翌日。
王学森迷迷糊糊的起来。
就看到婉葭正在赏玩。
“学森,我想……要!”苏婉葭见他醒了,娇羞又难耐的噘嘴撒娇。
“有病吧。”
“起开!”
时间还早,他困的眼都睁不开,哪有空搭理她。
一脚踢开她,转过身夹好被子继续补觉。
“讨厌。”
“没得到的时候,一天到晚的黏着人家。”
“得到了,就嫌弃。”
气气气!
苏婉葭从地上爬了起来,恨的牙根痒痒。
话说回来,这事二回才是真尝着滋味。
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学森黏在一块。
昨晚,两人里里外外折腾了好几场,根本停不下来啊。
半个小时后。
王学森才起床,下楼洗漱、吃早点。
“小敏呢?”见苏婉葭满眼春水的盯着自己,王学森有些慌。
他是年轻,是战神不假。
但好火费碳,好女废汉。
他得留住精气神去应付李世群,否则一个松懈很可能就会犯致命的错误。
“她回家去了。”
“瞧你那样,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啊。”苏婉葭一眼看出他那点心思,在桌子底下踢他。
“母老虎吃人。”
“你是吸人骨髓,勾人魂魄,能一样吗?”王学森白了她一眼。
“你才是鬼呢。”
苏婉葭撇了撇嘴,又道:“最近抽空,去我妈家一趟,偶尔还是得回去,要不会引起人怀疑。”
“好的。”
“你回头去暗室,从我扣的那批珠宝里,给咱妈挑个最贵的送过去。”
“另外,我师父那一份你让老杜麻利着点送过去。”
王学森边吃着三明治,边吩咐道。
“哎!”
“老板电文里说,是什么军需,关乎前方战士安危云云。”
“到头来你在上海滩拼死拼活,转移的却是孔宋家族的奢侈品。”
“如此国府,怎叫人不心寒!”
苏婉葭蹙眉感慨道。
“奢侈品好啊。”
“蒋宋拿六成,老板和我师父一共拿一成,咱俩独享三成。”
“何乐而不为。”
王学森知道她心有良知,笑着岔开了。
“乐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