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是举荐贤才,那就是份内之事了。
不接,反倒是过意不去了。
这话递的太舒服了,以至于叶吉青直接掩嘴笑出了声:“哟,世群,你听到了没,这人咱们不塞还不行了。”
“好像显得咱跟汪先生、晴气君不是一条心呢。”
“不敢,不敢,嫂子折煞我了。”王学森连忙起身拱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世群,你拿个主意呗。”叶吉青心情大好,拿起李世群的香烟给王学森递了一根,还亲自给他递了火。
“谢谢嫂子。”
王学森挡着点上吸了一口,重新落座。
“前段时间张局长的确说过局里缺乏人手一事。”
“既然是人才,又是学森举荐的。”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明早给张元打电话,你让这个梁……过去报道就行。”
李世群放下二郎腿,一副公事公办的说道。
“谢谢大哥,谢谢嫂子。”王学森合掌恭敬致谢。
“学森。”
“今天在审讯时,白玫瑰一直说要见你,看样子是想你帮他说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世群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哥。”
“我说句真心话,我很慌。”
“你别看我是个闲人,但架不住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想坐这位置啊。”
“万一有人借着白玫瑰,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之前又在法租界坐过牢,很多事情我解释不清了。”
“说真的,我想跑去金陵找汪先生的心思都有了,76号水太深,不适合我这种闲人啊。”
王学森身子前倾,剖心置腹的说道。
“你这不没走吗?”李世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回家跟婉葭说了。”
“她说76号是大哥的,你怕啥。”
“吴开先案、舞厅案,我对76号和四保、弟兄们那是有功的。”
“大哥亲自褒奖的人谁敢乱扣帽子。”
“我一想也是,有大哥罩着我,我不就睡了白玫瑰一宿吗?多大点事,慌啥啊。”
“这不,我就连夜来了。”
王学森略带几分谄媚的笑道。
这话说的叶吉青心里暖和和的,连李世群也给逼住了。
没办法,太舒服了。
“你要没事,大哥自然保你。”
“学森,你脑子好使,你来说说这俩女人咋处理啊?”
叶吉青娇笑一声,继续给他出难题。
“大哥,嫂子,那我就浅浅发表下意见?”王学森扬眉道。
“说说。”李世群点头。
“这俩女人,一个必生,一个必死!”王学森道。
“怎么个生,怎么个死?”李世群被他勾起了兴趣。
“白玫瑰不能死,得生。”
“我想请大哥立即结束审查,放了她。”
王学森直言道。
“哦?”
叶吉青看了李世群一眼,两人眼底皆是警惕之色。
“这其一,她与我有过一夜风流,我确实挺喜欢她的。”
“常言道,一个人要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随意割舍、抛弃,岂不是薄情无义?”
“我爷爷以前就常说: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有情之人,才有资格谈政治。”
“就像大哥您,与嫂子伉俪情深,对四保、胡处长义薄云天,谁人不知啊。”
“学森不才,敢效一二。”
“所以,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从我个人而言,我是希望大哥宽松一下的。”王学森口若悬河的说道。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李世群来回咀嚼了几遍,顿觉大有深意,甚合心声。
叶吉青也是与有荣焉,心花怒放。
王学森所言句句打在她心坎里,她能不美么?
“光靠人情,也是成不了事的。”李世群掐灭香烟,笑着提醒道。
“是!”
“前边是私情,学森还有其二,为大哥计。”王学森道。
“为我计,呵,说说。”李世群很有耐心的问道。
“打季老死后,他遗留的三河堂势力几乎被张啸林吞噬殆尽,大哥作为季老最得意的门徒,难道打算就这么眼睁睁的放弃青帮产业吗?”
王学森神色一肃,轻叩桌子问道。
“那自然是不愿的。”叶吉青不满道。
“那就对了。”
“眼下能跟张啸林的青帮大佬不多了,张德清正是其一,资历老,手下多。”
“大哥这时候把白玫瑰给杀了,无疑又多一个劲敌。”
“何不借这个机会,卖张德清一个人情,暗中交好,化为己用?”
“如此岂不是如虎添翼!”
王学森抬手一砍,大气蓬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