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露留不住了。
“还能去哪?”
“做头发。”
“挣钱!”
“没办法,谁让你太穷了呢,难不成我一辈子吊死在你这么个废物身上么?”
“呵呵!”
“我可没脸像你一样,拿着外国进口烟的盒子,里边装的是三炮台。”
李露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拿起包包扭着翘臀,优雅而风骚的往门口走去。
挨打归挨打。
打吧。
反正心也死了,打完这顿,机会也不多了。
她可没忘了学森的任务,气死这个混蛋,那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小露。”
“露露……你,你等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好吗?”
茅子明看着她曼妙的风韵,心里又痛又不是滋味。
“谈什么?”
“谈我怎么服侍别的男人么?”
“呵,要谈可以啊。”
“等你什么时候挣到钱了,我也能像苏婉葭一样吃香喝辣时,咱们再谈。”
李露回头嫣然一笑,踩着高跟嘀嗒嘀嗒而去。
“你!”
茅子明气的险些吐血,眼前阵阵发黑,待回过神来想挽留时,李露早已走远。
“贱人!”
“钱钱钱!”
“老子是76号主任秘书,有的是挣钱路子。”
“不就是钱吗?老子也能挣!”
“早晚用钱活埋了你!”
茅子明自尊碎了一地,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
……
王学森驱车往家赶。
路过一家水果铺,买了个红心柚子,借着柚子皮在身上擦了一通,又闷在车里抽了好几根烟驱散了身上的香水味。
回到家。
婉葭和小敏正在聊天。
“咋这么晚才回来,露露回家了吗?”苏婉葭问道。
“哦,我就送了她一程,中途她有事先下车了,我正好去把四海钱庄的贷款还了。”
“顺便给你俩买了个柚子。”
王学森把扒好的柚子放在了桌上:“你们聊着,我冲个凉去,那地方鱼龙混杂熏了一身的烟臭。”
“嗯,快去吧。”婉葭没有多疑。
“夫人,先生对你好好呢,买柚子连皮都给你扒好了。”小敏笑道。
苏婉葭一脸甜蜜幸福的说道:“他呀,好的时候对人可好了,不好的时候,哼,就不把人当人。”
“坏心眼可多了,鬼主意一堆。”
“净折腾人。”
“咋,咋折腾人?”小敏好奇问道。
“不跟你说,等你啥时候嫁男人了,自然就知道了。”苏婉葭笑了笑,翘着兰花指吃起了柚子。
嗯,不愧是老公买的,爱心满满。
这柚子真甜呀。
美美美!
晚上。
苏婉葭上了床,日常催粮。
婉葭近来要的频繁,王学森前边和李露又来来回回打光了子弹,人又不是铁打的,这会儿正处于圣贤时间哪有心思搭理她。
一脚把她踢床下去了,裹着薄毯呼呼大睡。
苏婉葭恨的牙根痒痒。
气气气!
翌日一大清早,满血复活的王学森心里有愧,麻利儿的先给婉葭管了一顿。
“学森,要不上午请个假在家陪我吧。”婉葭显然没够,抱着他哼哼唧唧的撒娇。
“你瘾能不能别这么大。”
“玩物丧志,不知道啊?”
王学森翻了个白眼,在她翘臀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啊!”
“那不都是你勾的,再说了,当初可是某些人说,到了这年龄没瘾才不正常。”
“现在正常了,你又不满意。”
“你是天啊,啥都你有理。”
婉葭委屈的撇了撇嘴。
“瞧瞧你,一天天红光满面的,老子都快被你吸干了,别不知足啊。”
“对了,今天去徐公馆找李茉莉打牌。”
“杭州那边要有消息了,晚上带她来家里,我早点把这事办了。”
“要不毛森怕挺不过去了。”
“鬼子可是不当人的。”
王学森安慰性的亲了她一口,爬起了床。
婉葭也跟着下了地,给他穿衣服、打领带,陪同他下楼用餐。
“等你好消息。”
到了外边,两人吻别,王学森上车一脚油门而去。
玛德。
他有点理解徐蒲城为什么赖在杭州不回来了。
这才两个,就有点管不过来了。
那糟老头奔六了,还娶了四房姨太太,敢回上海滩才怪。
到了办公室。
王学森打开保险柜,拿出昨天刘忠文给的资料,仔细琢磨了起来。
资料是李世群授权给的,里边是李世群私自拿回扣,以及安排亲戚、老乡岗,虚报编制吃空饷,还有部分装备采购清单。
证据不少,但不致命。
就是会挨批评挨骂,日本人也能承受的范围。
显然叶吉青是精心做过账本的。
这女人不愧是高材生,真有两把刷子,账本做的明明白白。
刘忠文给他这个目的不言而喻。
让王学森去丁墨村那告密,加速丁、唐、傅三人联合针对的进度,否则就丁墨村办事迁延不决的性子。
再牛逼的赢学大法,也得被拖字诀给搞黄了。
走,找老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