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目标车队已驶入环湖道路,十分钟后抵达鸟矢大桥。”
贝尔摩德的声音依旧慵懒。
“我已抵达北段埋伏点,身份伪装完成。”
水无怜奈目视前方黑色防弹专车,低声回复:“目标车速恒定,无变道意图,安保人员警惕性极高。”
大桥东侧高架,金属支架搭建的观测平台之上。
基安蒂半跪在水泥地面,周身用深色防水布伪装遮挡,枪口透过护栏缝隙,精准对准大桥北段行车道。
PSG-1狙击步枪架设在专用防滑枪托之上,风速、湿度、距离全部校准完毕。
她透过狙击镜看向车流,语气冷淡:“终于没有遮挡物了。”
杯户公园一战的憋屈,此刻尽数压在心底,只待桥面枪响,一雪前耻。
西侧楼顶,科恩背靠墙体,神色冷漠。
M24狙击步枪平稳架设,黑色枪管直指大桥另一侧行车道,角度刁钻,专门锁定右侧随行保镖。
他不爱言语,没有多余情绪,手指轻搭扳机护圈,维持长期静默潜伏的稳定姿态。
两人一左一右,一东一西,形成交叉火力网,将大桥北段行车道彻底封锁。
桥下隐蔽车库,黑色轿车静默停靠。
琴酒靠在椅背,点燃香烟。
“所有人确认状态。”他沉声开口:“这次行动,不允许失败。”
伏特加盯着车载监控屏幕,画面里清晰显示着鸟矢大桥全貌,桥面空旷,护栏坚硬,没有任何遮挡物,是绝佳的猎杀场地。
“全员就位,武器正常,通讯无干扰。”
简短的汇报落下,死亡倒计时,正式开始。
13:52,鸟矢大桥。
此刻,土门康辉的防弹专车驶入桥面,匀速向前行进。
车内,土门康辉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整。
左侧保镖紧盯前方路况,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枪套;
右侧保镖持续观测两侧后视镜,反复排查是否有车辆尾随跟踪,二人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安保尾车之内,剩余安保人员分工明确,有人监测周边信号,有人扫视桥面高点,全程维持最高等级警戒。
一切看似平稳如常,杀机却已悄然织网。
大桥北段,白色民用摩托停靠在护栏边缘。
贝尔摩德完成易容伪装,复刻泥参会干部毒岛桐子的外貌与穿搭:浅棕色卷发、右侧斜刘海,右眼下一道横疤;
身着白色西装套装,内搭酒红色衬衫,佩戴黑色皮手套。
毒岛桐子曾勾结政界人员,行事暴戾,是合适的替罪羊。
车载监控之内,琴酒淡漠开口:“贝尔摩德,准备行动。”
“收到。”
简短应答落下,贝尔摩德骑上摩托驶入行车道,刻意贴近专车,暴露面部特征,方便安保识别。
几秒后,在两车并行瞬间,她急刹侧翻,连人带车摔在沥青路面。
哐——
摩擦声打破寂静,摩托车滑行数米,零件散落。
“前方有人摔倒!”专车司机瞬间警觉,下意识踩下刹车,平稳制动。
防弹专车自重极大,制动距离偏长,最终稳稳停在距离摔倒骑手三米开外的位置。
前方开路车辆同步刹车,封堵前行路线,整支车队彻底停滞在大桥中央。
“怎么回事?”土门康辉缓缓睁开双眼。
“是一名骑行女性,车辆侧翻摔倒在路面。”保镖A俯身看向车窗外侧,目光警惕。
“桥面空旷,不清楚是否为刻意行为。”
安保守则明文规定,遇到突发人员事故,需谨慎排查,确认无危险后方可通行。
土门康辉打量着对方,察觉到黑道气息,开口吩咐:“下车排查,保持安全距离,提高戒备。”
不论这人到底是不是有问题的,作为选举中的议员候选人他都不能那么轻易的一走了之。
这是政治表演的一环。
两名保镖推开车门,一前一后走下车体。
保镖A上前排查,右手靠近枪套;
保镖B驻守车身,扫视高处,防范伏击。
二人站位分明,一查外围,一守本体,是标准的安保排查阵型。
桥面远处,摩托缓缓停靠。
水无怜奈摘掉防风面罩,目光冷冽锁定桥面中心。
她刻意绕行至大桥侧面辅路,避开安保视线盲区,静静等待击杀指令。
高架与楼顶之上,两道漆黑枪口同时锁定目标。
基安蒂锁定保镖A,手指轻压扳机;科恩瞄准保镖B,封锁闪避空间。
桥下车库,琴酒目光冰冷,薄唇轻启,吐出唯一一句开火口令。
“开火。”
下一秒,两道消音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沉闷短促,被河面风声完美掩盖。
东侧高架,弹头穿透保镖A的防弹内衬,血花绽开。
西侧楼顶,子弹命中保镖B肩胛,对方直接倒地。
两声枪响,两条人命。
全程不到一秒。
两名保镖瞬间毙命,没有反应时间。
桥面之上,剩余安保人员瞬间陷入紧张当中。
“有狙击手!隐蔽!”尾车安保想要支援,却发现桥面空旷无掩体。
土门康辉察觉危机想要隐蔽,却为时已晚。
车流外侧,黑色摩托骤然加速。
水无怜奈压低车身,穿过车流缝隙,冲向土门康辉,动作简洁专业。
此刻的土门康辉,失去全部贴身护卫,孤立无援,暴露在空旷冰冷的桥面中央。
水无怜奈单手持车,另一只手拔出消音手枪。
她稳住手臂,枪口锁定土门康辉心脏位置。
砰砰砰砰——
一顿乱射。
弹头打烂了土门康辉的胸口。鲜血浸染西装,土门康辉身躯僵直,直视着持枪的水无怜奈,眼神归于死寂。
他身体后仰,重重摔在桥面。
鲜血顺着桥面纹路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