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着安澜的不耐烦,圣宇当然也要放出自己狠话。
他转过身来,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地看着安澜,语气轻松。
“这么着急想寻死吗?”
“你这样的存在,本座不说杀了一群,也宰了七个八个了,若真要动手杀你,也不过是在反掌之间的事情。”
圣宇这话并没有半分夸大,他在未成仙王之时,便已在界海中与成群的黑暗王者厮杀,其中不乏绝顶级的存在。
如今他渡过创法大劫,新法大成,至少立身于无上巨头领域,战力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若真能与安澜全力交手,他有十足的把握,不出十招之内,必斩此獠。
圣宇这句话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在帝关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新来的家伙,竟然比那位踏鼎男子还要狂妄。
异域的众多生灵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将至高无上的安澜大人放在眼里。
“哼,你和他一样,都做不到,不过徒增口舌之利罢了!”
安澜无比笃定,跨越时空的战斗代价太过沉重,足以导致天塌地陷,岁月混乱。
这两人虽然都口出狂言,但绝对不敢真的不顾一切地开战。
因为他能感觉到,时光对于这两人停留的修复之力已经在疯狂积聚,他们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安澜此刻无比的嚣张,真身直接走下古老斑驳的战车,一手稳稳托举着庞大的原始帝城,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闪烁着刺目寒光的黄金古矛。
他傲然挺立于天渊之前,直面从未来与现在时空映照而出的叶凡与圣宇。
从他们二人的身上的血就可以看出,圣宇和叶凡历经的大战残酷程度。
“看来你们二人在各自的时空,所面临对手都不少,今日就此退去,我有预感,日后会有一战的。”
安澜又一次开口,算是给一个台阶,希望二人可以退去,让今日进攻九天十地的计划不会出现意外。
圣宇听到安澜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安澜预感的不错,他们真的会有一战,不过不是日后,而是就在今日。
于是圣宇继续出言挑衅安澜道:“的确有不少的强敌,但是都被本座送入了轮回,身上已经不知道沾染多少你这样的王者之血。”
听闻此言,安澜眉头一挑,觉得此人好狂妄啊,简直比自己还能吹嘘。
“怎么,你怕了吗?”
面对挑衅,安澜这种骚话王,怎么可能会怕呢?
“那你也可以来试试看,就算你二人一起上,我安澜一样无敌于世间。”
安澜放完狠话之后,当即就让自己的坐骑退下。
而金背莽牛得到了主人的庇护,终于拼命地蠕动起来,试图向着大军后方退去。
三位王者之间的气机交锋太可怕了,绝非它一个区区不朽级别的生灵所能承受。
若安澜大人真的与苍穹上那两位神秘仙王开战,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坐骑,绝对会毫无悬念地被双方碰撞的余波绞杀成一团肉泥。
“安澜古祖!”
“王之威名,不可触犯!”
异域大军看见安澜面对两位仙王也能如此的强势,还要以一敌二,直接爆发出如海啸般的狂热大吼声。
千万生灵齐声咆哮,恐怖的声浪震碎了漫天黄云,令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栗。
大漠的沙丘如海浪般起伏摇动,一股磅礴的气势直冲云霄,试图驱散苍穹上那两道压抑的气息。
在异域生灵狂热的信仰中,安澜古祖,也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即便是以一敌二,也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古往今来,因为安澜而死的仙王不知道有多少。
“赤锋矛,不朽盾,斩尽仙王灭九天!”
这句流传在异域的古老谚语,可绝不仅仅是后人用来吹嘘的谎言,而是用淋漓的鲜血与无上强者的尸骨铸就的铁血事实。
回溯仙古纪元末期,原始古界之所以彻底崩碎,诸王喋血,几乎大半的仙王陨落,都能寻到安澜的影子。
可以说,在覆灭九天十地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灭世之战中,安澜几乎参与了每一场巅峰对决,其参团率堪称满额。
他手中的黄金古矛,曾经无情地钉穿过力之极尽的天角蚁头颅,也曾死死地钉住过十凶之首真龙的龙尾,更是先后洞穿过无数九天的绝代仙王。
虽然在许多斩王战役中,安澜只是异域诸王围杀主力中的一员,但能历经百战而不陨,并在其中立下赫赫凶威,其自身的战力与冷酷手段,也绝对足够惊悚世间。
因此,在异域修士狂热的眼中,安澜的赫赫威名,完全是踩着无数九天十地绝顶强者的尸山血海铸就的。
苍穹之上,这两名不知从哪个时空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神秘强者,确实狂妄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当着两军阵前,这样羞辱他们的不朽之王,还好他们的安澜大人丝毫不惧。
而在天渊另一侧的帝关城墙上,无数九天十地的修士仰望苍穹,脸上皆露出极度震惊与敬畏交织的神色。
有不少人此刻想着,这两位神秘强者要是他们九天十地的仙王大人就好了,他们就不会如此屈辱,刚刚就被一头拉车的牛给羞辱了。
另一边,双方对峙了片刻后,谁都没有先动手。
在异域大军的大后方,有不少狂热的不朽者生灵心中充满不解。
他们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苍穹,十分渴望无敌的安澜大人能够主动出手。
直接以一敌二,将这两个敢于冒犯王威的神秘强敌强势镇杀,以正异域王者之名。
就在异域群情激愤之时,异域大军的虚空深处,一团柔和却深邃的光芒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