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圣宇本尊在界海深处,连番血战,亲手镇杀炼化了诸多黑暗仙王后,才凝结而成的煞气。
这门他化自在大法当真是逆天到了极点,竟然连这等虚无缥缈的煞气,都毫无遗漏地完美复刻到了这具法身之上。
“不好!”
感受着头顶那方帝印传来的致命威胁,安澜本就不好的面色狂变。
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仙王煞气,让他这等不朽之王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在帝印落下的刹那,安澜的视线,隐约看到了不止一位与他同等境界,甚至更强的仙王,曾经在这方帝印之下被生生碾碎了元神与道果,化作了这兵器上的一缕亡魂。
安澜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刚才苍穹上那个男子,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炼化了两位仙王。
“想镇压本王?简直做梦!”
安澜怒吼一声,燃烧体内不朽王血。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顾不得双手的剧痛,拼尽全力挥动手中的黄金战矛,自下而上,如同一条金色的怒龙出海,死死抵在了轰然落下的永恒帝印底部。
“轰隆隆——!”
矛印相交,炸裂出了无数的大道光芒。
双方的仙王法则在对抗着,虚空在这股力量之下,被撕裂出无数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然而,就在安澜咬紧牙关,勉强抵挡住头顶帝印镇压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悠扬且厚重的鼎鸣之声,突兀地在他的耳畔炸响。
很快,一口遮天蔽日的三足大鼎,被叶凡的法身无情祭出。
万物母气鼎横空而来,鼎身之上,诸天万界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万灵虚影同时浮现。
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之力,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之势,从安澜的侧方狠狠砸落。
这等前赴后继的绝杀攻势,让安澜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危机时刻,安澜的左手光芒一闪,一块铭刻着古老繁复花纹的厚重盾牌浮现而出,是他的另一件本命仙王兵器,不朽盾。
左手持盾,死死扛住从侧面撞来的万物母气鼎;右手持矛,苦苦顶住头顶上方镇压的永恒帝印。
即便强如安澜,此刻也已被压迫得骨骼咔咔作响,浑身青筋暴起,七窍之中隐隐有金色的王血渗出。
但他,终究还是勉强抗住了这两大仙王级法身的联手绝杀。
可是,这场围猎,有三个人。
“嗤——!”
就在安澜全部的注意力与防御力量都被叶凡与圣宇牵制在半空的瞬间,一道冰冷刺骨的无敌剑光,无声无息地从他的正前方亮起。
那个融合了未来虚影,化身独断万古之帝的少年石昊,手持那口粗糙却锋利无匹的大罗剑胎,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安澜的防御死角。
没有多余的动作,石昊面沉如水,双手握剑,对准安澜那门户大开的胸膛,一剑力劈而下。
“轰——!!!”
三大绝世高手,在这同一刹那,呈品字形齐齐发力,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终极镇压。
这等恐怖的合力,即便是同级别的仙王来了,也要饮恨当场,更何况是早已受创的安澜?
安澜彻底陷入了十死无生的险境,引以为傲的不朽王躯,在这三大仙王兵器的联合绞杀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安澜整个人如同被巨兽迎面撞击,在漫天血雨中,极其惨烈地倒飞了出去。
这不过是交战的刚刚开始,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在三人的围杀下,便已演变成了这种惨烈到极点的绝世争锋。
安澜纵横无数纪元,从来都只有他围杀别人的份,何曾陷入过这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绝命危局中。
在三位同级高手的围殴下,哪怕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人当场镇压,彻底抹杀在岁月长河之中。
“古祖!!!”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异域大军的方向,爆发出无数道充满惊恐与绝望的惊呼声。
所有异域生灵皆是双目赤红,心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恐惧。
他们心中至高无上,永远不可战胜的安澜古祖,今日竟然真的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大麻烦。
那个在他们心中坚不可摧的不败神话,难道就要在今日,在这几个来历不明的诡异生灵手中,被彻底打得粉碎了吗?
战场中心的惨烈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安澜被劈飞的瞬间,圣宇直接手持仙戟,劈了过去。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碎裂声传来。
只见安澜手中那杆曾经钉穿过真龙、洞穿过无数仙王头颅的黄金古矛,在圣宇化身手持永恒仙戟的全力一劈之下,竟然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永恒伟力,当场崩碎开来。
这位不朽之王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截光秃秃的矛杆还在死死握着,而四周的虚空中,则飘散着无数失去光泽的黄金碎片,宛如一场哀婉的金色流星雨。
而他左手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不朽盾,其下场也不逞多让。
在万物母气鼎的疯狂撞击与大罗剑胎的绝世锋芒下,盾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状裂,其上的不朽神性已经被磨灭了大半,几乎快要沦为了一件半废的残品。
然而,最为致命的,还是在最后那最为关键的时刻,叶凡法身与石昊本尊的同时绝杀出击。
“哧!”
大罗剑胎那斩断万古的剑光无情劈下,沿着安澜的眉心一路向下。
安澜的王躯,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极其平整地生生劈成了左右两半。
“轰!”
紧接着,庞大的万物母气鼎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落,直接砸在了那被劈成两半的残躯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安澜的肉身再也无法维持,当场炸开,化作了一团遮天蔽日的金色血雾。
在这漫天血雾之中,唯有两只布满裂痕,死死握着半截战矛与残破盾牌的断裂手掌,还在虚空中无力地飘浮着,诉说着这位不朽之王刚才所经历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