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竟然又出现一人!”
大漠之上,惊呼声与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震惊到了麻木。
那滴血的威力非但没有如同预料中那般减弱,在此刻为了彻底镇压安澜,居然又不讲道理地演化出了一道所有人皆从未见过,却同样散发着仙王气息的恐怖身影。
“那是……”
圣宇见状,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在心中做出了推测。
那手持九层帝塔,身形模糊却透着一种悲壮决绝气息的神秘人。
极有可能是那位在帝落时代,孤身一人踏上界海堤坝,留下那串孤独脚印,最终凄凉陨落的无名准仙帝,脚印帝的道果显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第四位同级数绝世高手的加入,原本就苦苦支撑的安澜,瞬间崩溃了。
“砰!”
脚印帝的九层宝塔轰然砸下,配合着另外三人的围攻,安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正面击中,极其惨烈地横飞而出。
这一次,他再次受到了毁灭性重创。
还在半空中,安澜便控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咳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的本源王血,伤上加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安澜重伤喋血,被四人如同赶狗般凄惨追击的画面,令整个喧嚣的大漠瞬间死寂下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具有视觉与心理上的双重冲击力了!
回想片刻之前,安澜手托原始帝城,跨越天渊而来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九天十地哪怕是诸多无敌者拼死反抗,动用各种底蕴手段,都无法让其皱一下眉头,动容分毫。
可是现在呢?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不朽之王,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四个由一滴血演化出来的法身围殴得体无完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与重创。
“这血到底有完没完?”
安澜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恶心,他原本深信不疑地以为这血必定会迅速衰退。
到时候他就可以抓住对手虚弱的机会,绝地反击,以无上王威压倒一切,洗刷耻辱。
让所有人知道,王不可辱。
可是,残酷的现实狠狠地给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他彻底失算了,这滴血不仅一直处于最巅峰的辉煌状态,没有半点衰落的迹象,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摇人。
现在已经是四个人,而待会不会更多,会出现第五个人,这谁也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究竟还能维持这等逆天手段到何时。”
尽管已经被打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四处躲避追赶,但安澜的骨子里依旧透着不朽之王的绝对骄傲。
他一边咳血倒退,一边死鸭子嘴硬地冷冷放着狠话,试图用这种冰冷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焦虑,强行维持着那份表面上的镇定。
“杀!”
然而,那四道法身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四声冷酷无情的暴喝同时响起。
他们极其默契地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极其刁钻的方位,布下天罗地网,彻底围堵住了安澜的所有退路。
永恒大印镇压苍穹,大罗剑胎撕裂虚无,万物母气鼎压塌万古,九层帝塔封锁八荒。
四件散发着无上仙王波动的盖世兵器,携带着四位同级数强者的满腔杀机,毫不留情地向着位于中心的安澜发起了最为致命的联合轰杀。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惊天大爆炸在天渊前炸响。
“啊——!”
安澜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在这等毁天灭地,毫无死角的联合绞杀之下。
伴随着一蓬巨大的金色血花绽放,安澜身子的大半边都在这恐怖的轰杀中被硬生生打成了血雾,整个人差点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元神爆碎,神形俱灭。
若是再结结实实地承受一次这等规模的重创,安澜很清楚,自己今日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得连渣都不剩。
然而,即便肉身半毁无法短时间修复,安澜那张苍白如纸的半边脸庞上,依旧强撑着。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控制着面部,不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在被逼入绝境,自知无法力敌的关头,安澜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狠厉之色。
好不容易重组了部分身躯之后,他便极其果断地纵身一跃,竟然主动冲入了散发着恐怖反噬之力的天渊之中。
“嗡——!”
随着安澜这位不朽之王的强行闯入,原本就因为跨界大战而极度不稳定的天渊,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震动。
天渊的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的灭世凶兽被唤醒。
一道道猩红如血的秩序神链,从天渊的四面八方疯狂射出,密密麻麻,迅速向外扩散蔓延,将整片仙王的战场彻底笼罩。
“安澜古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是打算借助天渊那恐怖的反噬力量,来玉石俱焚,镇压对手。”
异域大军中,有极其古老的不朽者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声音颤抖地做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要知道,这天渊可不是什么善地。
这是九天十地在仙古纪元末期被打残之后,仙域的仙王下场,布下的绝世大阵,吸取九天十地的本源之力,和仙域大界之力,在配合这里特殊地势,形成的一道隔绝两界的绝壁。
任何超越了人道领域的生灵,尤其是不朽生灵或仙王级强者,一旦敢强行踏入或者在这里爆发大规模的力量,都会受到天渊法则的反噬与压制。
境界越高,受到的影响与反噬就越大,越致命!
“哗啦啦——!”
伴随着神链碰撞声,那些粗大的秩序神链携带着磨灭万法的宇宙伟力,从天渊的上方犹如倾盆大雨般压落而下,不分敌我地向着交战的双方无情镇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