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在他触地的瞬间追上了它,悍然贯穿它的双翼,随后骤然拉直,哗哗哗地将他沿地面快速拖行。
瓦拉克暗红色的庞大身躯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它伸手不断抓向泥土,留下道道刻痕,却挡不住锁链的庞大牵引力,最终停在距离汉娜大约一米的位置。
四根金色锁链将他的四肢和腰身死死压制,三米多的巨大身躯被迫跪伏,高度甚至比站着的汉娜还矮。
汉娜捧着圣经,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威风扫地的魔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们这群卑微的凡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瓦拉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知道。”
苏隆将“西里斯”插回枪套,慢慢走近,右手指节在纯银指虎上轻轻活动了一下。
瓦拉克正要再开口,一拳轰在鼻梁上。
骨折声清脆,它的头颅向后仰去,随即被锁链扯回原位。
“我可是魔——”
又一拳。
这次砸在嘴上,牙齿碎裂的声音比鼻骨更响,下颚被打歪了方向,瓦拉克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努力想把下巴拼回去,动作还没完成,苏隆已经侧身蓄力,一记勾拳轰在喉管位置。
脊椎骨在颈部发出一声错位的闷响,瓦拉克的脖子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弯折下来。
苏隆用手扶住那颗巨大的头颅,慢条斯理地将它往右边推了推,骨骼错位的咯吱声清晰传出,瓦拉克发出凄厉的嚎叫。
苏隆又往左边推。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嚎叫,只是这次音调更高了一些。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掰人脖子玩,感觉怎么样?”苏隆漫不经心地问道。
瓦拉克喘着粗气,两道竖瞳里的光芒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屈辱:“杀了我!你就直接杀了我!魔神不受此等凌辱——”
“哦,凌辱。”
苏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汉娜:“被锁链禁锢期间,他在原地动弹不了,是吧?”
汉娜点头:“对,除非施法者主动撤销,或者有外力切断锁链。”
“好。”苏隆拍了拍手:“那你转过身去,不用管这边。”
他又看向丹妮娅:“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缓缓转过身去。
随后,空地上先后响起苏隆腰带金属环碰撞的声音,以及一道拉链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哗啦拉的水流声。
以及瓦拉克震耳欲聋的暴怒咆哮声。
“卑鄙的凡人!你怎么敢——你知道这是什么——我诅咒你——”
苏隆的声音透着说不出来的舒爽:“闭嘴,都给我接住了,一滴都不许漏,老爷重重有赏。”
叫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中途被打断了几次,随后那声音变得断续而含混,好像叫声的主人被迫咽下了什么可疑的液体,嚎叫变成了时断时续的呕吐声。
一分钟后,苏隆的声音响起。
“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两人转身。
此刻的瓦拉克跪在原地,脸上湿漉漉的,那双原本充满傲慢与威压的竖瞳,此刻空洞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程度。
像是某个支撑它尊严的核心支柱,在刚才几分钟内被人彻底摧毁了。
汉娜看了看瓦拉克的脸,又看了看正在系裤腰带的苏隆,沉默了两秒,开口道:“苏,你不会……”
苏隆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家乡有个传说,童子尿能驱魔。趁他被锁住,我试了一下。”
汉娜缓缓眨了眨眼:“什么是童子?”
丹妮娅不知何时走到了苏隆侧边,用一种十分肯定的口吻说:“这个我知道,不就是小处男嘛。”
苏隆连忙打断她:“够了够了,意思你懂了就行。”
丹妮娅嘴角勾了一下,侧过头把苏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里带着某种不太克制的好奇:“苏,没想到你长这么帅,居然还是处男。”
苏隆回过头看她,表情很平静:“那怎么了,你要帮我毕业吗?”
丹妮娅的脸在这一刻明显红了一个度,金色发丝被她随手拨到耳后,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那条一直在她身后慵懒摆动的老虎尾巴,这时候猛地摇晃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甩开。
“我……我可没那个意思。”
以她一贯大剌剌的风格,这一个小动作格外显眼。
汉娜眼睛一亮,也带着好奇问道:“苏隆,那你初吻不会也还在吧?”
“不在了。”
“在哪丢的?”
“那是一个名叫世纪舞厅的酒馆,那是一个颇为美丽且狂野的姑娘。”
这句话落下来,汉娜先愣了一下,随后也不再说话了。
苏隆环顾了一圈,轻笑一声:“你们两个,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