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顿原本颤抖的身体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沉默了一瞬，语气中忽然激动起来：“我……我是为了完成‘神降计划’。”
苏隆提起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神降计划？”
阿什顿缓缓抬起头，面色诡异地泛起潮红，情绪有些高涨起来：“一百年前，我主派出了一具分身，想要以此为跳板入侵现实世界，却被雪松领教堂的第一代主教击败，并封印在了教堂下的水井里，导致我主计划失败。”
“为了协助我主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我杀掉了塞缪尔，假扮他进入雪松领教堂，想要解开封印。但我获得的力量太过弱小，用邪物日复一日地侵蚀这本圣经，削弱它的神圣力量，也才让封印松动了一些，依旧没办法让我主冲破封印。”
阿什顿张开双臂，声音变得高亢起来：“于是我开始哄骗一些流浪汉进入井中，又用秘银币做诱饵，将本地一些实力不济，又渴望功绩的驱魔师骗下去，献祭给了我主，为祂的降临积蓄力量。”
苏隆眉头皱了起来，和其余三女对视一眼，询问道：“那强大的驱魔师呢？你又是怎么哄骗他们的？”
阿什顿发出一声嗤笑，脸上露出病态的狂热，癫狂道：“对付他们，我就用各种借口借来他们的圣物，然后将这些圣物交给我主侵蚀，或是在上面动一些微不足道的手脚。”
“当他们再次使用那些圣物时，圣物早已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只能死在诡异手里。”
苏隆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拉斐尔”，当初从艾琳娜那里拿到酒壶时，自己用原初之火将整个酒壶烤制了一遍，或许就在那时候清除了上面的污染。
他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狂热的阿什顿，冷声道：“所以，你这次专门找上我们，也是想把我们当作祭品，献给瓦拉克的，对吧？”
阿什顿重重地点了点头，忽地怨毒地看向苏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能侥幸逃回来。”
苏隆冷哼一声，伸手拿起那本手账本，在手里掂了掂：“你做的手脚，恐怕不止这点吧？这里面写着什么？”
他翻开手账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迹，细看是一行行记载着各种交易细节的销售记录，包括购买人的姓名、购买圣水的数量、所属机构或团体。
阿什顿炫耀道：“为了更快地削弱西塔图地区的驱魔力量，我以极低的价格，向他们大量出售那些效果微弱，甚至是被轻微污染过的圣水，持续地削弱他们的力量。”
“他们以为自己占到了教会的便宜，实际上这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邪恶力量会悄无声息地夺走他们的健康，削弱他们的力量，直到最后死亡。”
苏隆充满不屑地嗤笑一声：“为了一头不入流的B级畜生，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句嘲讽瞬间刺痛了阿什顿脆弱的神经，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愤怒地咆哮道：“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我不许你侮辱我主！”
苏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嘲讽得也更加起劲：“还想装什么虔诚的信徒吗？如果你真的虔诚，在被我用枪口抵住额头的时候，你就应该宁死也不吐露一个字，可你怕死，胆小鬼，阿什顿。”
“事实证明，你对上帝不虔诚，对瓦拉克也不忠诚，你不过是一个在两边下注，却又贪生怕死的失败者罢了。”
苏隆俯下身，恶趣味地说道：“顺带一提，你主人特别重视的那个分身，已经被我们彻底烧成灰了，跑来寻仇的本体，现在大概还在被比它强得多的诡异当沙包暴打呢。”
“西雅图又不是什么西部小镇，好歹也是联邦排得上号的大城市，那蠢货是失心疯了，敢动入侵这里的心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阿什顿面色瞬间煞白，呆愣地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主怎么可能会失败……神降计划……”
他的信仰，他十五年的谋划，他的一切，到头来竟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琳娜缓缓开口：“苏隆，你问完了吗？”
苏隆瞥了一眼阿什顿，点了点头：“问得差不多了。”
“唰——”
银光一闪，艾琳娜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地上的阿什顿，眼中杀意尽显，冷声道：“接下来，该我问了。”
苏隆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先等等。”
艾琳娜皱着眉头看向他，厉声道：“是他害死了老约翰！”
苏隆迎着艾琳娜的怒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用剑砍的话，会把这里弄得到处都是血，到时候很难掩盖的。”
艾琳娜握剑的手猛地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苏隆。
苏隆没有再解释，而是直起身，对着门口的丹妮娅和汉娜笑了笑。
“两位，要不要先下楼等一下？我和艾琳娜队长，准备跟这位阿什顿先生，聊点掏心窝子的话。”
丹妮娅和汉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书房，并顺手带上了门。
两人离开后，苏隆重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阿什顿，缓缓开口道：“为了一个连自己分身都保不住的废物，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还害死了那么多人。阿什顿，你告诉我，值得吗？”
阿什顿猛地抬起头，愤怒道：“不许你侮辱我主！”
“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懂什么！上帝的信仰才是最大的谎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疯癫般地咆哮起来：“地狱的恶魔不曾告诉你们吗？”
“天国已经陨落，上帝已经死亡！
“他根本就不存在！也从来不会怜悯他的羔羊！”
他怨毒地说道：“我曾经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日夜跪在圣像前，祈求上帝拯救我重病的女儿，可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沉默，一无所有！”
“于是我向恶魔祈祷，祈求他们救我的女儿，伟大的瓦拉克君主回应了我！祂回应了我！”
苏隆耸了耸肩，问道：“所以呢？你的女儿活过来了？”
阿什顿癫狂地张开双臂，面色虔诚，语气激动道：“当然！瓦拉克大人亲自接引了她的灵魂，让她在永恒的国度里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享受无尽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