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吃,威尔斯。”
苏隆忽然开口,同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威尔斯拿着药片的手腕。
威尔斯愣了一下,悬在半空的手停滞不前,目光在苏隆和那粒洁白的药片之间来回移动,神情有些错愕。
他最终还是选择听苏隆的,将药放了回去。
站在病床边的护士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拍在苏隆伸向药品的手上,语气不善:“这位先生,请你停止你的无理行为并离开!”
“你现在的行为正在严重干扰病人的正常治疗流程,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会立刻呼叫安保人员将你驱逐出这栋大楼。”
苏隆听到护士的威胁,转头看向了她。
这名护士是个标准的年轻白人女性,身形偏瘦,气质刻薄。
“这位护士,我现在怀疑你正在私自向病人提供未经医疗许可的违禁药物,在港景医疗中心的规定中,这应该属于重大医疗事故的范畴。”
说着,他不顾护士的阻拦,伸手直接拿起放置在医疗推车上的那个小型纸质药盒,将药盒举了起来,打量着表面印刷的那一行黑色字体:“德拉姆速效止痛药?”
苏隆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重新打量起那个满脸不忿的护士,说道:“德拉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制药公司的医药代表哈德森,今早还在斯黛拉教授的实验室里,死皮赖脸地索要着临床使用许可。”
“一项尚未通过审核的药物,你们就直接投入临床使用了?需要我现在就给斯黛拉教授打个电话,当面确认一下这个许可流程的进度吗?”
听到斯黛拉的名号,护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愤怒掩饰过去,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极不好惹的架势,反驳道:
“少拿斯黛拉教授的名字来吓唬我!她只是我们医院聘请的名誉教授,根本无权干涉我们护理部的日常事务!”
“这药完全是按照正常的医疗流程为病人开具的。你没有资格干预我们的治疗方案。”
见苏隆不为所动,护士转头看向病床上发愣的威尔斯,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威尔斯先生,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他现在正在毫无根据地怀疑我们医院的专业治疗方案。请问,你是相信我们这些专业的医护人员,还是相信他?”
威尔斯回过神来,靠在枕头上,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相信我的朋友,他既然说这药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随后,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道:“更何况,他也说了,那位斯黛拉教授并没有开具临床使用许可,我怀疑你们正在用我和其他病人进行药物试验,已经侵犯了我的知情同意权和生命健康权。”
“我有权起诉你们医疗过失和故意侵权,并赔偿我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护士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显然没有想到威尔斯会这么说,甚至要起诉她和医院,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此时苏隆也仔细检查完了药盒上的每一处印刷细节,他将药盒翻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处空白区域,语气强硬地追问:“你来看看这个。”
“这药盒上没有任何监管标识,甚至连最基本的NDC国家药品代码都没有印刷,你作为护士,应该不用我为你科普药品的相关常识吧?”
说罢,苏隆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质问道:“告诉我,这是哪位主治医生在处方单上开出了这种连代码都不具备的药物?”
“要么你向我展示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医嘱文件,要么我把你的护士长喊来。”
年轻的护士这下彻底慌了,她本就心虚,在苏隆的一连串逼问和威尔斯的起诉威胁下乱了阵脚,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抱歉……可能、可能真的是我拿错了,这……这其实是我自己平时吃的止痛药,不小心混进推车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从苏隆的手中夺回药盒。
苏隆手腕一翻,直接将药盒揣进了冲锋衣的口袋里,他看了一眼护士胸前的铭牌,语气平静道:“我已经记下你胸牌上的ID号码了,这份存在疑问的药品我会暂时保留作为证据。”
“如果经过检测确认它没有任何问题,我会让斯黛拉教授亲自转交给你。”
护士的神情更加地慌乱,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先生,你不能这样做。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属于我的私人物品,你这是抢劫!”
苏隆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现在你可以滚了,或者,我们就在这里等护士长和警察过来,好好聊聊这个‘私人物品’。”
护士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苏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继续纠缠,推着车灰溜溜地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等等。”苏隆冷不丁地叫住她。
护士身体一僵,回头看着他。
“既然你说你搞混了药,那就去把药单上开的正常止痛药送过来。”苏隆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