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点开手机的短信界面,往上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丹妮娅之前发来的那条信息,地址显示在西雅图老城区内,距离艾琳娜的半山别墅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苏隆看了一眼窗外的环境,艾琳娜的别墅位于高档富人区,这里绿树成荫,安保森严,私密性极高,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麻烦,这里根本打不到出租车。
在美国,没有车,是比没有腿更严重的残疾啊。
苏隆觉得时候该将“买车”提上日程了。
随后,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看到地址了,不过我这边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见,我估计得走下山才能打到车。”
丹妮娅干脆利落地说道:“别麻烦了,正好我今天上午没有什么事情,客户资料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你给个地址,我待会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工匠铺。”
“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苏隆问。
“我们是朋友,苏,而且你帮我争取到了官方委托函,我欠你一个人情,给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到。”丹妮娅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隆收起手机,将“拉斐尔”塞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
二十分钟后,一辆杜卡迪停在了别墅的铁艺大门外。
丹妮娅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冲着循声出来的苏隆大喊道:“上车!”
苏隆关好别墅门,坐上了机车后座。
“坐稳了。”丹妮娅一拧把手,红色的杜卡迪烧胎起步,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印,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机车停在了旧城区一条小巷子外。
丹妮娅和苏隆下车,避过路边的污水坑,朝巷子里走去。
巷子两边的混凝土墙上布满了水渍和青苔,空气里混杂着难闻的气味。
巷子深处的一个拐角空间里,墙壁上嵌着一扇单薄、破旧的木门,上面的漆皮已经剥落大半,仿佛随便一脚就能将其踹得粉碎。
木门右侧的墙壁上,粗糙的线缆乱七八糟地缠绕着,连接着一个生锈的金属通讯器。
通讯器上方,架着一个带有红外夜视功能的监控摄像头,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丹妮娅走上前,伸手按下通讯器上那个满是污垢的按钮。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音过后,通讯器里传出一个沉闷粗粝的嗓音:“谁?”
丹妮娅对着麦克风,语气轻松地回答:“是我,丹妮娅。”
上方的摄像头发出机械转动的嗡鸣声,看向了丹妮娅的位置。
“是你啊,进来吧。”通讯器里的声音稍微放松了一些。
苏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正准备迈步推门。
“别碰那扇门!”丹妮娅一把拉住苏隆的胳膊。
就在这时,木门旁边一个沾满厚重油污的铁质大垃圾箱,突然发出了沉闷的液压工作声。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垃圾箱盖子向后翻折开来,露出里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
苏隆挑了挑眉,指着那个垃圾箱:“这才是真正的门?”
丹妮娅松开手,指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解释道:“没错……至于这扇木门,它背后联动着整整六颗军用阔剑地雷,只要木门受到撞击或者破坏,引信就会瞬间触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不管外面站着的是准备暴力破门的帮派分子,还是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只要碰了那扇门,瞬间就会被炸成汉堡肉馅。”
苏隆看着那扇看似毫无防备的木门,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么夸张吗?这人……仇家很多?”
丹妮娅摇摇头:“不,他只是单纯有被迫害妄想症。”
随后,丹妮娅率先迈步,顺着垃圾箱里的金属楼梯走了下去:“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西雅图手艺最好、也最古怪的圣物工匠。”
苏隆紧跟其后。
楼梯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工坊。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至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粉尘和高温锻打的气味。
工坊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冷兵器,以及一些散发着灵性气息的圣物。
在工坊中央的操作台旁,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侏儒。
他全身裹在一套极其厚重的银钨合金板甲里,这套盔甲的造型粗犷而狂野,表面布满了各种锤击的痕迹和复杂的花纹。
头盔将他的脑袋完全罩住,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下一条细长的观察缝,顶部则带着两个尖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侏儒手里正端着一把经过严重改装的沙漠之鹰手炮。
枪管被加粗加长,口径大得足以塞进一根雪茄,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有意无意地指着苏隆的方向。
“丹妮娅,你身后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