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保温盖一个个被掀开,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在封闭的训练场内弥漫开来。
马丁第一个凑了过去,看清桌上的东西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派克市场的海鲜拼盘?”马丁指着那些印着特定Logo的包装盒,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厚切的三文鱼碗、塞满大块虾肉的龙虾卷、表面煎得金黄酥脆的蟹饼三明治,还有还在冒着热气的派克市场招牌蛤蜊浓汤,旁边甚至还配了整块的Beecher's手工芝士。
饮品也是一水儿的精品拿铁和高档气泡水,餐后甜点则是独立包装的熔岩布朗尼和黄油曲奇。
马库斯咽了口唾沫,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龙虾卷,掂量了分量:“这玩意儿我之前去那家餐厅看过菜单,单点一个就要四十五美刀!”
南希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框,快速在平板上敲了几下:“不用算了,这几家店都不在局里的合作名单上,走不了干员折扣,加上这么准时迅速的配送费,这一顿饭的账单绝对超过三千美刀。”
听到这个数字,训练场里安静了两秒。
杰克放下手里的狙击枪配件,转头看向苏隆,语气里带着惊叹:“顾问,您这手笔也太大了。”
三千美刀,抵得上他们大半个月的底薪了。
苏隆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才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大家敞开吃,不够我再让人送。”
马库斯欢呼一声,直接抓起两个蟹饼三明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朝苏隆道谢,但几人根本辨认不出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马丁也端起一碗蛤蜊浓汤,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才是人吃的东西。跟这一比,咱们合作的那几家餐厅做的玩意儿简直就是工业废料。我发誓,这是我进局里以来吃过最体面的一顿饭。”
众人纷纷围着长桌坐下,气氛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顿昂贵的午餐加上之前那震撼的一巴掌,彻底打破了小队成员对苏隆的隔阂。
大家端着餐盒,有意无意地把座位往苏隆这边靠。
杰克拿着一个龙虾卷坐在苏隆对面,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请教:“苏隆,刚才协同射击演练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精准度有点吓人,全都正中中央。这就算是我们队里最顶尖的教官也做不到。你平时是怎么练的?”
苏隆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叉子,给出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多实战。当你面对的怪物速度比子弹还快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压住枪口。生死之间练出来的本能,比任何靶场训练都管用。”
南希咬着一块曲奇饼干凑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苏隆穿着休闲夹克的身材,满脸好奇:“苏隆先生,我看你身上好像也没多少肌肉,可这力气……完全不符合人体生物学啊。”
她指了指旁边还在猛吃的马库斯:“马库斯是我们这里最壮的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巴掌把他扇飞的?难道是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听到自己的名字,马库斯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也凑了过来:“对对对!苏隆,我也想问这个!你是不是练过东方那种神秘的古武术?就是电影里那种,气功?”
看着这几个人求知若渴的模样,苏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每天坚持做俯卧撑,你就能变强了。当然,等你变秃的时候,你也会变强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越发融洽。
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吃着沙拉的露西亚站起身,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苏隆顾问,刚才在看任务简报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对那只变异蝴蝶诡异的习性非常了解。”
“你之前和它,或者它的信徒交过手吗?”
苏隆点头承认道:“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碰到过。”
得到苏隆的肯定答复,露西亚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她放下咖啡杯,从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推到苏隆面前。
“那……这位探员您见过吗?”
苏隆低头看去,发现这照片有些年头了,背景是FBI西雅图分局的大楼前。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制服的FBI探员。年轻的那个正是露西亚,留着利落的短发,神采奕奕。而站在她旁边,单手搭着她肩膀的那个男人,苏隆再熟悉不过。
正是那个在糖果厂仓库里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的亚当。
苏隆将照片推回给露西亚:“你和亚当探员是什么关系?”
露西亚声音沙哑地回道:“他是我的师傅。我刚进FBI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勘查现场,怎么和那些疯子打交道。”
“这次针对蝴蝶诡异的清剿行动,是我主动向上级申请调过来的。我的目的很简单,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部送进地狱,替亚当报仇。”
苏隆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探员,轻轻笑了一声:“亚当出事的时候,我在现场,而且是离他最近的人。”
“这帮该死的疯子,连FBI的探员都敢杀。”
“是的,我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露西亚郑重地点了点头,端着咖啡杯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吃饭的热情。
半小时后,长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众人继续讨论一些更精细的问题。
二十分钟后,所有的战术节点都敲定完毕,众人也顺势确定了联合调查小队的领导架构。
行动期间包括遭遇意外情况时,一切首先听从苏隆指挥,其次则是艾琳娜的命令。
毕竟苏隆展现出的武力值,加上那顿昂贵的午餐,已经彻底收服了他们。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里,跟着一个能一巴掌扇飞两米壮汉的强者,生还的概率绝对比跟着任何人都要大。
艾琳娜直起身,最后安排道:“很好。现在解散,所有人去装备库领取个人物资,检查武器。晚上十一点在地下车库集合。凌晨准时行动。”
……
夜幕降临。
西雅图的夜晚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阴雨。细密的雨丝落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和标识的全黑厢式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沃林福德区的边缘。
煤气厂公园西侧的环境极其恶劣。
高耸的生锈铁塔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纵横交错的废弃管道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和不明真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杂着泥土腐败的腥臭。
外围拉着一圈高达三米的铁丝网,上面挂着“重度污染,严禁入内”的黄色警示牌。
只是这铁丝网下的破洞处,似乎有人常年进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