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就是第三点了,你既然要留在达米安的体内,就必须给他提供不设上限的帮助。”
“而且,你不能用任何手段让他成为你的奴仆,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你的宿主,不是你的狗。”
玛门顺着苏隆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些书架,笑了起来:“达米安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我对他同样抱有敬意。我同意这个条款。我会成为他的导师和力量源泉,绝不干涉他的自由意志。”
苏隆把手里的黄金硬币抛起。
硬币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随后落入他的掌心。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
苏隆坐直身体,将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前压:“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关于这些,你要如实回答。不能有任何隐瞒。”
玛门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知无不言,请问吧,苏隆先生。”
苏隆看着玛门那双眼睛,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存在’,你了解多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听到这个问题,玛门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冷掉的红茶,猛灌了一大口。
接着,它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色丝绸手帕,按在额角,用力擦了擦那里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苏隆先生,您有些吓到我了……这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它将手帕塞回口袋,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对抗某种提起那个名字时带来的本能压抑。
“对于‘那位存在’……”玛门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在这间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有些沉闷。
“用你们人类这边的说法,它被称作K级诡异,森之黑山羊。”
玛门说到这里,眼角抽动了两下:“说真的,我一直相当佩服你们人类,面对那种层级的恐怖,你们居然敢擅自给它取名字……”
“我必须承认,在胆量方面,你们超过了撒旦,在傲慢方面,你们也超过了路西法。”
苏隆没有接它的茬,继续追问:“所以呢?名字只是个代号,这种东西不重要,我想黑山羊永远不会在乎。”
“我更想知道的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玛门叹了口气,眼神中蒙上一层茫然。
“认真来讲,我对于它的了解,和你们人类一样无知。甚至可以说,所有生存在里世界的存在,对它都知之甚少。”
玛门的语速变快了一些:“它是上帝的死敌,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纯粹恐怖。”
“更重要的是,它是里世界之所以变成里世界的……力量源头。”
苏隆听到这里,脑海中的精神壁垒不由自主地波动了一下。
里世界的力量源头。
这意味着,之前他遭遇的所有诡异,无论是巴风特,还是刚刚被烧死的三只A级魔神,甚至是眼前这个S级的玛门,它们赖以生存的规则和力量,都间接来源于这只被称为“森之黑山羊”的怪物。
玛门看着苏隆,扯了扯嘴角:“所以,当我发现,你居然可以利用它的力量,甚至把那种禁忌的力量融合进你自己的火焰里的时候……”
“说真的,苏隆先生,您当时给我尿都吓出来两滴,那种力量我们躲避都来不及,您居然会吸收它。”
这也不怪玛门,毕竟一个人类,竟然掌握了里世界源头级别的污染力量,并且还能将这种力量当做武器来焚烧诡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玛门凑近了一些,语气中也带上了警告的意味:“我要提醒您,苏隆先生。对于那种力量,你最好少用为妙。”
“那不是人类,也不是诡异能够轻易掌控的东西。”
“毕竟,就在很久之前,连天国和上帝都在那种力量面前陨落了。您认为,您是上帝吗?”
苏隆靠坐在天鹅绒椅背上,看着玛门那张严肃的脸。
连天国和上帝都陨落了?
那这句话里蕴藏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再此之前,他不止一次听说过上帝已死,天国陨落的信息。
现在,他再次从玛门的嘴里证实了这一点。
在人类的认知和教会的教义里,上帝是全知全能的象征,天国是最终的归宿。
但玛门现在却明确告诉他,这些所谓的神圣存在,早已经在那位K级诡异的力量下彻底毁灭。
而自己体内的癫火,竟然融合了能够摧毁上帝的力量碎片,也怪不得系统的评价里写着“希望是最恶毒的祝福”。
苏隆没有表现出玛门预想中的震惊,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并且重新将硬币揣进了口袋里。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现在,我的第二个问题来了。”
玛门靠回椅背上,端起那杯残茶:“请问。”
苏隆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堆满书籍的胡桃木书架,最后定格在玛门那只单片眼镜上。
“天国和上帝,是如何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