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返回地面,重新推开了大教堂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洒在台阶上,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
随着封印仪式告一段落,教堂外围的街道正在解除封锁。
远处,几辆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正在掉头,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按照长官的指令,有条不紊地拆除路障。
更近一些的地方,穿着战术背心的雇佣兵已经清点好了装备,登上了几辆印着公司标志的黑色越野车,撤离了现场。
在更外围的主干道上,西雅图警察局停在各个路口的警车也汇入主路,撤下了岗哨。
马提亚和埃文将一行人送到台阶前便停下脚步。
“苏隆先生,坎贝尔女士,还有各位。”
“今天的事情,教会永远铭记在心。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圣詹姆斯大教堂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埃文主教也用右手拍了拍胸口,算是致意,两人随后转身,带着几名神职人员走回教堂内部。
丹妮娅迎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带着发出几声脆响,她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苏隆。
“这一趟可真不容易,好在总算是结束了!”
“苏,接下来我得失陪了,我必须先回家一趟。家里老头子绝对已经知道市中心的事情了,我不回去露个面,他非得派人把整个西雅图翻过来不可。”
苏隆点头:“去吧,另外,记得替我向尤里耶维奇先生问好。”
丹妮娅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街角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几名俄罗斯保镖一看到丹妮娅,立刻迎了上去,殷勤的拉开了车门。
海德莉夫人也走到苏隆面前,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苏隆先生,我现在必须要感叹,今天真是惊险的一天。”
“不过今天也向我证明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艾琳娜结识您这样优秀的驱魔师并发展出友谊,这是她的荣幸,也是坎贝尔家族的幸运。”
苏隆看着这位从容的主母,心里很清楚,对方说的这些话不仅是在释放着善意,同时也是在悄悄的评估着他的价值,看他是否值得整个坎贝尔家族的进一步压注。
“海德莉夫人客气了,今天如果不是您和两位主教及时赶到,我们也没办法这么顺利解决问题。”
苏隆客套了一句,算是向她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海德莉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艾琳娜:“艾琳娜,正好今晚在波特兰有一场驱魔世家的内部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不久后你就要考虑正式成为A级驱魔师,提前见见领域里的泰斗,对你只有好处。”
艾琳娜皱了皱眉,虽然是大家族出身,但她向来讨厌那种充满客套和利益交换的社交场合。
可是这次海德莉就在她身边,注定是推脱不掉了。
苏隆看出了艾琳娜的不情愿,笑了笑:“去吧,就当是顺便为我打点好关系。”
艾琳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生气地提着锤子和提灯,跟在海德莉身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轿车。
苏隆看着轿车驶远,收回视线。
现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只剩下了他、汉娜以及达米安三人。
汉娜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圣经,站在苏隆身旁。
她低着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达米安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神里带上了对两人关系的探究。
苏隆看着他们,汉娜的内敛和达米安的圆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使人很难相信他们是亲姐弟。
达米安刚才在地下室里急于提问,说明玛门在精神世界里肯定给达米安透露过一些只言片语,并且引起了达米安的怀疑。
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答应了玛门的交易,那达米安这个关键节点就必须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是现在嘛,苏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感受着自己的肠胃在不断的抗议。
这几天高强度的战斗让他耗尽了能量,现在饥肠辘辘的他急需要大量的碳水和蛋白质抚慰自己的肠胃。
苏隆随即转头看着汉娜和达米安:“你们现在应该也很饿吧?不如找家私密的饭店,我们边吃边聊。”
“达米安,你刚才不是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吗?到了饭桌上,我可以慢慢回答你。”
说到这里,苏隆四下看了看,视线扫过街道对面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牌,眼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合适的饭店。
“咱们要不去The George吃吧,我记得那里离这边不远,而且有私密包间,刚好适合谈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汉娜愣了一下,在西雅图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当然是知道哪家店的。
那可是有名的顶级餐厅,如果以她原来的生活费标准,估计也只能点一份最便宜的单人套餐。
“那可是很贵的地方啊,这一顿饭钱,够吃好久……”汉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隆看着她那副舍不得花钱的模样,笑了笑:“看样子节省的习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了?汉娜,现在的我们已经到了基本不缺钱花的阶段了,没必要一直被过去的习惯束缚。”
经过这次事件,教会方面支付的报酬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进账,汉娜账户里的数字绝对会是个天文数字,根本不用为了几块钱精打细算了。
汉娜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达米安倒是在一旁适时地接话:“那今天就先在这多谢苏隆先生破费了,我刚好也饿得不行。”
十分钟后,三人抵达了The George牛排店。
苏隆特意要了一个带有全景天窗的独立包间。
包间里的装潢考究,灯光调得很暗,踩在地毯上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巨大的落地窗外,西雅图的夜景就在众人脚下。
连绵的灯火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普吉特海湾,那些高耸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拼凑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苏隆脱下身上已经沾满了灰土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汉娜在苏隆对面坐下。她注意到苏隆正看着窗外,于是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圈,把大半个中心商业区都圈了进去。
苏隆皱起眉头,看着她在玻璃上留下的指印,不太明白汉娜想做些什么:“这个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