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
天色黑了下来。
昏暗光线下，最终的撕名牌环节终于结束了。
当“cut”声音响起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似乎瞬间失去了活力，满身的疲惫，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进场整理现场。
又过了十多分钟，李阳被宋雨琦喊了过去。
这是湖中的一出凉亭，运送设备的工作人员来往匆匆。
“快来快来。”
宋雨琦朝着这边挥手，而后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姚导，性格人品都非常不错的。”
“这个就是我和您说的朋友，现在对投资国漫市场很感兴趣。”
“姚导您好。”
李阳礼貌示意。
“你这人怕我为难你朋友，先用话把我后路封死了是吧？”姚导也很年轻，看起来关系还不错，此刻玩笑着调侃，随即看向李阳道：“听雨琦说，你很想投资国漫市场？”
“目前有这个打算。”李阳点了点头。
“但是作为雨琦的朋友，我要提醒你一下，国漫火也只是因为腾讯火，实际上这个市场是表面风光，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姚导说道：“更多的工作室其实都已经在面临倒闭的状态中了，所以，如果你只是玩票属性，或者说打算捞一笔就走的情况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入到那个圈子里面。”
“说实话吧。”
李阳说道：“其实我现在也是处于在观望的阶段中，不一定会不会下手，但要是能找到赚钱机会的话，就一定不会轻易脱身的。”
“最好是这样。”
姚导说着，忽的叹息一声，随即笑了笑，说道：“你这也算是大实话了，而且......怎么可能有人会为了那群人的梦想赔钱呢...倒是我痴人说梦了。”
“你是想我介绍一批内行人吧？”
姚导重新看向李阳道：“人选我真有，我一个老朋友的工作室最近就处于破产边缘，等待收购中，人员配备都是整齐的，只要有钱就能轻松入场。”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丑话真要说在前面，那工作室已经是行业里前三的级别了，但还是走到了破产这一步，所以作为雨琦的朋友来说，我真要提醒你一下，最好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判断能力我还是有的。”
李阳笑了出来，顺便说道：“感谢姚导的提醒。”
“这是电话......”
姚导将手机号给了出来，一边提醒道：“还有一点，据我所知，腾讯也在接触那边，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谢绝了吃饭的好意，便送两人离开了。
.......
.......
七点半。
回去的车上。
“若森工作室吗？”
李阳用手机搜索着这工作室的信息，在认真分析着情况。
半晌。
这才收起手机，稍稍吐了口气，仿佛在释放什么压力一般。
旁边，憋了一路的宋雨琦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真打算干了？”
“为什么不干？”李阳反问，有种被问的莫名其妙的好笑。
“那可是腾讯哎.......”
宋雨琦说道：“你知道腾讯在国内的地位吗，咱们要跟腾讯干？”
说着，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后果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谁说是咱们要和腾讯干了？”李阳见状有些好笑说道。
“不是咱们，还能是谁？”宋雨琦听得一头雾水。
“肯定不是咱们啊！”
李阳笑着说道：“打仗都知道兵对兵，将对将，腾讯人家可是将，咱们充其量算是战场里面的小兵而已，所以啊........”
说话间，他坏笑道：“真要打起来，必须要找一个能与其实力匹配的将才行。”
“能和腾讯掰手腕的将？”
宋雨琦惊讶地不自觉长大了嘴巴，惊愕道：“去哪找？”
“我怎么知道去哪找。”
李阳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在国内又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个级别的人？”
“那你还说？”
宋雨琦说着，仿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了似的，没好气扇了男人肩膀一巴掌，不满道：“呀，闹了半天是在逗我玩是吧？”
“还真不是.......”
李阳说着，含糊不清，道：“不过总要先试试水才能试出来水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
.......
5月17号，周三。
京城，若森工作室。
“老杨，听说了吗，最近好像有人对咱们工作室有意向，听说还是大手笔，这下咱们工作室没准真要有救了。”
“或许吧。”
被叫做老杨的笑呵呵回应了一句，只是这笑意却似乎并不达眼底，甚至在说这话的人离开后，更是忍不住轻声叹息。
作为《不良人》系列的掌舵人，工作室里几乎没几个人比他更清楚眼下的工作室处境。
如果只是单纯的注入资金就能解决掉问题的话，那么董事长也就不用这段时间一直和腾讯那边纠缠不清了。
外面的人并不是天使，而是想进场吃肉的饿狼罢了。
用自己的钱帮别人完成梦想这件事，从来都只会在童话故事里出现。
只是很快，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老杨见状顿时投去关切的目光，语气不自觉带着一些期待，询问道：“老刘，会开的怎么样了，董事长有没有透露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盯着董事长手里的这块肥肉吗？”
老刘说着，有些冷笑道：“不过对方倒是比腾讯那边的大方点，打算花六千万买空董事长手里所有的股份。”
只是说着，缓了缓，这才愈发冷笑道：“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那就是没办法了。”
老杨点了点头，尽管早清楚工作室眼下八面楚歌，四处漏风的处境，但还是难免有些心怀遗憾。
他是真的对若森工作室有感情的，作为资历很老的员工，宛若在看一天天茁壮成长的孩子。
“怎么没有，有啊！”
老刘冷哼道：“刚刚我和董事长聊了，董事长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索性把若森卖给肥羊了，就当是回血了，然后咱们再出去单干，不是都想吃掉咱们吗，让他们最后落个竹篮打水。”
“可是六千万，是不是太少了点？”老杨忍不住问道。
“肯定不止这个价啊！”
“可是抬高的话......”
“不是说了吗，有肥羊要掺和啊！”
老刘嗤笑道：“都说是肥羊了，不多出点血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