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顿了顿，而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与其将十个点的股权白白送给你们公司，至少送给你的话，我个人心情还能舒服一点。”
没错。
半岛的娱乐行业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荣光。
如果说自己的网剧给其影视剧市场造成了一波冲击，最后仿佛成了狼狈离开的狼的话，那么网飞对于三大电视台而言，就像是无所顾忌，肆意啖肉的猛虎，而三大电视台就像是力竭的狮王，面对身强力壮的猛虎暂时没有招架之力。
而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一个盟友的存在。
至少，可以短时间内分担火力，让自己有可以恢复体力的时间。
李阳也是后来才想通自己一开始做网剧的时候，为什么一系列事情都那么顺利的原因，而到了后面，等到自己入驻了网飞平台之后，这才开始受到了一系列的压制。
当然，这种压制是无形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出现在各个环节。
他也是事后才品出来个中滋味。
也正因为如此，他这头狼才重新信心满满的回来了，又主动递出了投名状。
只不过...
到底是狼吞虎，还是虎吞狼，亦或者被吃掉的是狮子，这都要看后续的进展了。
而眼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阳此刻的表情异常真诚的缘故。
李知恩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只是答应后的下一刻，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这次，李阳没有阻拦。
他只是无言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李知恩是个艺术家。
不论外界如何的诋毁，但李知恩终究还是少有的认真做原创的那批人。
至少一颗心是极为赤诚的。
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为了寻找那份缥缈的灵感而找上自己。
而这类艺术家却又大多有一种通病。
她们往往在道德上，在感情上，在自己追求的方向上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着一些精神洁癖。
言简意赅的话，就是和一身铜臭味的自己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很早很早的时候，李阳其实也有这样的梦想。
只不过...
属于他的乌托邦的童话早就被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和发霉的食物击碎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是理解的。
所以...
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拒绝。
只是想着想着，李阳突然间笑了笑，像是有些感慨，“真是年纪大了吗，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多愁善感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
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来了。
貌似...
李知恩离开的时候好像没结账。
......
......
转天。
温暖舒适，环境素雅的工作室里面，李知恩一身黑色长裙，知性而淡雅，她今天没有高马尾和齐刘海，而是一头乌黑卷发披散肩膀，见到李阳的全程也是平淡的表情，相比于昨日亲和的邻家少女形象，此刻莫名多了几分锐利和压迫的感觉。
原本，李知恩是想给这个混蛋一个下马威的。
试图让李阳尝试下自己昨天的滋味。
结果，就在她看着纸质合同上面百分之9.9997的数字之后，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有些呆滞的忍不住问道：“上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数点？”
昨天...
分明不是这个数字的。
“你还好意思说？”
穿着黑色羽绒夹克，此刻正贴着暖炉取暖的李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自己昨天没结账就走了，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这女人明明说了请客吃饭的。
李阳越想越气。
而话落瞬间。
李知恩：“.......”
这次，没有所谓的反击和语言上的回怼。
她直接沉默了。
沉默的看着李阳喝光了自己刚端过来的燕麦粥，顺便又吃光了旁边的果盘，最后优哉游哉的点上了一根，看起来舒服又惬意的样子。
李知恩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后干脆一拍额头，无语道：“我当初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
话音落下，李阳乐了。
他笑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怎么，现在后悔了？”
“不！”
李知恩摇了摇头，她抬手将秀发挽到脑后，露出白皙秀气的脖颈，优雅说道：“好像更喜欢了呢。”
说着，她微微偏头，直视李阳，纤手轻抚桌子上的合同，同时慢条斯理道：“记得你昨天还说主动要感恩一次，那今天我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兀地羞涩一笑，道：“人家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好啊！”
李阳想也没想的回答。
李知恩：“......”
她笑容顿时滞了滞。
而后，看着已经开始在脱衣服的李阳，她眼皮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混蛋来真的？
要知道公司法务部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人还没走呢。
“别脱了！”
她忍不住出言阻止。
李阳解裤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脸的无辜与不耐烦，道：“没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氛围了，我赶时间呢，所以搞快点。”
说着，就要继续脱衣服。
李知恩额头青筋都跳了跳，一瞬间感觉血压都要升起来了。
“滚！”
她忍不住低斥一声。
“好咧！”
好似早就等这句话的李阳以一种比脱衣服还要快的速度眨眼间将衣服穿上，而后开心地离开了。
就仿佛...
逃离了某只洪水猛兽一般。
看得李知恩不禁下意识用力摩擦着牙齿，有些懊恼，却又有些无力。
该死的！
昨天的剧本分明不是这么写的。
这混蛋...
又不按套路出牌！
而此刻，已经出门的李阳则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捧腹，呼出的热气凝结成了霜雾挂在了睫毛上面，都没办法掩盖住那张脸上的笑意。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工作室。
和又菜又爱玩的金冬天不一样。
李知恩纯粹是属于高攻低防。
碰到一般的小男生可以随便蹂躏。
可偏偏...
碰到的却是攻防一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