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不忙，谢谢红姐关心。”
她是被海润千易的星探挖掘的，约定好毕业后加入海润千易，这还是第一次被大老板亲自接见。
说起来也是看中海润这个母公司的行业地位。
“坐，坐，别紧张。”
常继红示意她坐下。
“前段时间，你去《活埋》剧组学习，感觉收获大吗？”
一提到这个，王珞丹的眼睛就亮了。
“收获太大了，红姐。”
“章国荣导演的现场，还有王家卫导演的指导，那真的是……学到了太多东西了。”
“还得多谢红姐帮忙，我才有这个机会。”
“嗯，那就好。”
常继红点点头，话锋一转。
“剧组里，跟那个顾昀，顾老板，熟吗？”
王珞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常继红叫她来的目的。
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红姐，您太看得起我了。”
“熟？我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
她顿了顿，回忆着在剧组的日子。
“那位顾老师，太……太特别了。”
“他每天都跟刘亦非待在那辆豪华的房车里，很少出来。”
“我们这些学生，连房车的门都靠近不了。”
“他就像是剧组里的一个影子，你明明知道他就在那，但他和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偶尔他从房车里出来，跟章国荣导演说几句话，周围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敬畏。”
王珞丹努力地形容着。
“我们这些学生，别说跟他拉关系了，连上去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那……刘亦非呢？”
常继红不死心。
“你们不是校友吗？”
“校友？”
王珞丹的表情更无奈了。
“红姐，北电一个年级多少人？我们跟她都不是一个班的，平时在学校里都见不到面。”
“就连02级表演系同班的都未必见过多少面。”
“在剧组，她也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顾老师。”
“我们能去剧组观摩，还是托了学校的光。“
”后来顾老师也是看在北电学校的面子，说给我们这些表演系的学生一个试镜《绣春刀》小配角的机会，能不能选上，都还不知道呢。”
常继红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王珞丹脸上那混合着向往和无奈的神情，知道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看来，这个顾昀，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接近。
打发走了王珞丹，常继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她旗下的艺人，孙俪，于娜，都是电视剧领域的当红花旦。
刘烨，蒋雯丽，更是实力派的电影咖。
尤其是蒋雯丽。
常继红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当年那部轰动国际的《霸王别姬》，导演是陈凯歌，主演是张国荣。
而蒋雯丽，在里面演了一个戏份不多，但极其出彩的角色——小豆子娘。
那个为了让儿子进戏班，狠心剁掉他多余手指的妓女。
那场戏，蒋雯丽和张国荣虽然没有直接的对手戏，但总归是在一个剧组待过的。
导演张国荣。
对，突破口在张国荣身上。
就算不看张国荣，蒋雯丽的丈夫，顾长卫，也是摄影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这次《绣春刀》的班底如此豪华，说不定顾长卫也能说上话。
想到这里，常继红不再犹豫，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蒋雯丽。
……
“喂，雯丽，我是继红。”
电话那头，蒋雯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红姐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
常继红笑着打趣。
“当然能，就怕你这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蒋雯丽也笑着回应。
两人寒暄了几句，常继红切入了正题。
“雯丽，问你个事，你跟张国荣，现在还有联系吗？”
“张国荣？”
蒋雯丽有些意外。
“你说莱斯利？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拍《霸王别姬》的时候见过。“
”后来他在香江，我在内地，哪有什么联系。”
“不过，前几年他在国内参加过一个公益活动，我们倒是见过一面，一起吃过饭，还算聊得来。”
“那就好。”
常继红松了口气。
“是这样，他现在不是在筹备一部新电影叫《绣春刀》吗？“
”投资很大，我想帮你争取一个角色……”
“红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蒋雯丽失笑。
“我听说了，那是个男人戏，哪有我的角色。”
“这你就不知道了。”
常继红笑着解释。
“我听说里面有个魏忠贤的义女，叫魏廷。“
”是个女杀手，很飒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主要是，我想让你帮我个忙，跟章国荣那边搭搭线。“
”我手下几个男演员，想去试试里面的配角。”
“这事……有点难办啊。”
蒋雯丽有些为难。
“我跟他真的不熟。”
“不找他，找那个电影的出品人也行，叫……顾昀。”
常继红说出了这个名字。
“顾昀？”
蒋雯丽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这名字我最近好像在哪听过……”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哦，我想起来了，长卫好像提过。”
“你等一下，长卫今天刚好在家，我去问问他。”
“好好好，你问问，要是熟的话，就说我请他个饭。”
常继红喜出望外。
“行。”
蒋雯丽挂了电话，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书房的灯还亮着。
顾长卫正坐在书桌后打电话，神情有些激动，说的是《孔雀》的事。
“对，对，片子已经送到了是吧……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好，好，保持联系。”
他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疲惫。
《孔雀》这部电影，耗费了他太多的心血。
“谁啊？”
蒋雯丽走进去，给他递了杯水。
“柏林那边打来的。”
顾长卫喝了口水，揉了揉眉心。
蒋雯丽没再问电影的事，她知道那是丈夫的心病。
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状似不经意地问。
“长卫，我问你个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顾昀的？”
顾长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蒋雯丽，眼神有些复杂。
“你问他干什么？”
“你先说你认不认识。”
顾长卫沉默了片刻，放下水杯。
“认识。”
“他是我大哥的儿子。”
“我侄子。”
“什么？”
蒋雯丽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侄子？你还有个侄子？亲侄子？”
“嗯。”
顾长卫点了点头。
蒋雯丽彻底懵了。
她只知道顾长卫很早出来打拼，很少听他提起家人。
就连结婚的时候，男方这边都没有亲戚过来。
更从来没听顾长卫提过，他还有个这么……厉害的侄子。
那个在报纸上，在娱乐新闻里，搅动整个华语娱乐圈风云的年轻人，居然是自己丈夫的亲侄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雯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顾长卫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了。”
“我们顾家是医武传家，家学渊源。”
“我大哥顾长风，也就是阿昀的父亲，子承父业，是江南有名的中医。“
”他一直不喜欢我搞摄影，拍电影，觉得是不务正业。”
“后来，因为一些事，我跟他闹僵了，一气之下就来了BJ，十几年没回过家。”
“就连大哥去世……我也是前不久，才从阿昀嘴里知道的。”
顾长卫的声音，有些低沉。
自从上次和顾昀通过电话后。
他也联系过顾长林，结果挨了顿臭骂，还让他离顾昀远点。
说，别把他侄子带坏了……
让他气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医武传家……家学渊源……”
蒋雯丽口中喃喃，看着丈夫有些低落的表情，神色复杂。
“阿昀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也最像我，不喜欢被家里那些规矩束缚。”
“我还在家的时候，就最喜欢他，总教他怎么看镜头，怎么构图，跟他说电影里的故事。”
“后来我走了，就再没联系过。”
“直到去年，他为了拍一部叫《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想找个好的摄影师，从我三哥那里要了我的联系方式，给我打了电话。”
“那时候我正在拍《孔雀》，走不开，就给他推荐了曹郁。”
蒋雯丽静静地听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曹郁那样的大才子。
会突然帮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去拍一部电视剧。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顾昀会那么轻易地拿到金庸所有小说的改编权。
医武世家，人情关系，盘根错节。
这个侄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蒋雯丽喃喃自语。
心里突然有些泛酸。
这顾家的家族资源，她可是一点都没享受到啊。
虽然现在顾长卫地位也不错。
可跟那侄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小子，现在可是了不得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顾长卫，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可听说了，你这个好侄子，跟那个叫刘亦非的小姑娘，关系不一般啊。”
“为了她，又是开公司，又是投电影的，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年纪轻轻，就学人家玩金屋藏娇那一套，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