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一把抱住顾昀的胳膊，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
前一秒还觉得是烫手山芋的手机，现在瞬间变成了权力的权杖。
她拿起手机，靠在顾昀身上，开始兴致勃勃地回复那些信息和电话。
“滔姐，我哥说了，有个教坊司女官的角色，有几句台词，还有打戏，你来不来？”
“欣姐，有个女杀手，是魏廷的手下，没台词，但镜头不少，你要不要？”
“朱亚文，姐姐赏你演个锦衣卫吧！”
“对，叫罗晋也来吧，他没你脸皮厚。”
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兴高采烈分派角色的样子。
顾昀只是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往身上紧了紧。
他喜欢看她这样。
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至于那些所谓的人情，在她开心面前，一文不值。
……
京城的另一边。
胡军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拨号键。
“嘟……嘟……嘟……”
顾昀这边，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刘亦非在给人分角色。
看了眼是胡军打过来的，按下接听，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喂，军哥。”
顾昀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刘亦非听到是胡军，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凑了过来，小耳朵竖得高高的。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就像他们昨天还在《天龙八部》的片场，一起喝着啤酒，吹着牛。
胡军心里那点因为身份差距而产生的别扭，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他也笑了起来，声音洪亮。
“不是听说你在京城嘛，就看你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喝酒。”
“最近忙什么呢？”
顾昀在那头随意地说。
“瞎忙。”
“给茜茜准备一张新专辑，拍了个MV，现在准备新电影的事。”
胡军立刻顺着他的话笑道。
“我听说了，《绣春刀》，大制作啊。”
“圈子里都传遍了，都说你这次要搞个大的啊。”
顾昀笑了笑没接话头，话锋一转。
“军哥，咱们之间就别来这套虚的了。”
“你这个电话打来，是为了找我喝酒，还是为了《绣春刀》的角色？”
胡军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昀会这么直接。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客套话，准备先拉拉家常，再慢慢把话题引到吃饭上。
现在被顾昀一句话戳破，他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电话这头，顾昀开着免提，刘亦非就坐在他旁边，歪着头，好奇地听着。
“不……不全是。”
胡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不过，主要还是想跟你聚聚，叙叙旧。”
顾昀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冯小宁导演的那部《朱元璋》，不是找你演朱元璋吗？”
“你有档期？”
胡军有些意外，没想到顾昀会提这件事。
“是有这么个事。”
“剧本我看过，挺好的，角色也很有挑战性。”
“不过，还没最终定下来，制片方那边还在犹豫。”
“还没定？”
顾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我记得年初的时候，剧组就已经在接触你了吧？”
“之前你去《仙剑》探班，我还跟你开玩笑，说让你客串的那个富商角色，给你整个朱元璋的扮相，提前体验一下呢。”
顾昀提起这茬，胡军也想起来了。
当初他去横店探班，确实跟顾昀聊过《朱元璋》这个本子。
当时顾昀还很认真地跟他说，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他，演好了，绝对是他的一个代表作。
没想到，他还记得。
胡军苦笑一声，老实回答。
“你也知道，这种历史正剧，竞争的人多，变数也大，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军哥。”
顾昀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听我一句劝，别不当回事，努力去争取下来。”
“朱元璋那个角色，从一个乞丐和尚，一路走到开国皇帝。“
”人物的跨度和深度，是现在市面上所有剧本里都找不到的。“
”你演好了，拿个飞天奖视帝都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胡军，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顾昀会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或者干脆地拒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却唯独没想到，顾昀会反过来劝他，去演另一部戏。
而且，说得如此恳切，如此为他着想。
一时间，胡军心里五味杂陈。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些为了角色而算计的小心思，在对方坦荡的态度面前，显得有些肮脏。
“顾老弟，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军哥，我是说真的。”
顾昀的声音很真诚。
“《绣春刀》这边，虽然是大制作，但说到底，你来了也是演个配角。“
”对你的加成，远不如一部《朱元璋》。”
“电影的机会以后有的是，等我这边有好本子，有好角色了，我肯定第一个记着你。”
“但《朱元璋》这样的剧本，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顾昀的这番话，说得恳切，实在。
没有一句是站在他自己公司出品人的立场上，全都是在为胡军的演员生涯考虑。
胡军握着电话，心里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他知道，到了顾昀这个身份地位，能跟他说这番话，是多大的情分。
尤其是那句“有好角色了，我肯定第一个记着你”。
这绝不是一句随口说说的客套话。
地位越高，越不会轻易许诺。
胡军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顾老弟，谢了。”
“哥心里有数了。”
“这就对了。”
顾昀在那头笑了。
“还有其他事吗？”
“有是有。”
胡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是我我们公司的王总，王景花，想认识认识你，组个局，跟你交个朋友。”
他怕顾昀反感这种应酬，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就当我没说。“
”咱们俩改天，单独聚聚，我请你喝酒。”
顾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向坐在身旁的刘亦非。
刘亦非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她对着顾昀，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昀这才拿起电话。
“行啊。”
他的语气很轻松。
“军哥你都开口了，这个面子当然要给。“
”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
胡军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好！好！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胡军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心里感慨万千。
“哥哥，你真要去啊？”
刘亦非等他挂了电话，才小声问。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应酬吗？”
“是不喜欢。”
顾昀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但你不是点头了吗？”
“我……”
刘亦非往他怀里缩了缩。
“胡军大哥人挺好的，当初在剧组，对我也蛮照顾的。”
“那个王景花是他的经纪人，我们现在不去，会让他很难做。”
“哥哥你现在生意做的这么大……”
“但我觉得，也不能让人以为我们看不起别人，变得骄傲自大了。”
女孩的声音很轻，但话说得很通透。
顾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们家茜茜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都懂得人情世故了。”
他笑着调侃。
“不过，这种酒局，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王景花那种人组的局，肯定少不了漂亮的女明星作陪。”
“到时候，她旗下的那些女明星，范冰冰，李冰冰，周迅，估计都得在场作陪。”
“你就不怕，你这个帅气多金的未婚夫，被别的狐狸精给勾搭走了？”
刘亦非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不怕。”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顾昀的胳膊，把自己的脸贴在上面。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诱惑。”
她的声音很认真。
“哥哥你又帅，又温柔，又有钱，又有才华。”
“肯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但是，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相信哥哥，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说完，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而且，三叔跟我说了。”
“哥哥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告诉他。”
“他会给我主持公道的。”
顾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尚方宝剑都拿出来了。”
“我可真不敢了。”
他刮了下刘亦非的鼻子。
“三叔他是真的会打断我的腿的。”
顾昀看着女孩那双狡黠又得意的眼睛，话锋一转。
“不过……你现在胆子大了啊，都敢拿三叔来威胁我了。”
“看来，得给你一点惩罚才行了。”
刘亦非抬头看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哥哥要怎么惩罚我呀？”
顾昀低着头，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红唇。
开始只是很轻
很快，就变得加深。
直到一口气用尽，两人这才分开。
顾昀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
怀里的人儿，呼吸还有些急促，小脸红扑扑的发烫。
“哥哥……？”
她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嗯？？”
“哥哥以后……会喜欢上别人吗？”
顾昀抱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
“为什么会这么问？”
“书上都说，两个人相爱的时候，什么都好。”
“可是时间长了，腻了，就会归于平淡。”
“王菲师父跟我说，要是不爱了，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分手，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