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用阴影粉，打出了一些刀疤的痕迹。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而危险。
丁修。
那个在《绣春刀》里，亦正亦邪，玩世不恭，却又武功高强的浪人。
那个说着“很润”，让无数观众又爱又恨的加钱哥。
正在镜子里，慢慢成型。
刘亦非没有去吃饭。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顾昀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星，闪烁着迷恋的光芒。
看着化妆师的手，在顾昀的脸上，一点一点地勾勒，描画。
看着他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逐渐变得陌生，变得凌厉，变得充满了故事感。
她觉得，这简直比看电影还有趣。
她的嘴角，不时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旁人无法理解，傻乎乎的微笑。
她在想，刚刚在采访台上发生的一切。
想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自己的手，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妻子，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想他说，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变成金丝雀，而是为了让她能更自由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想他说，她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甜蜜的糖果，在她的心底融化，漾开。
汹涌的幸福感，像是温暖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老板娘，又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呀？笑得这么甜。”
Zoe一边为顾昀整理着发套的细节，一边笑着打趣道。
她是香江顶级的造型师，见惯了娱乐圈的俊男美女，也见惯了各种虚情假意的恩爱夫妻。
但像顾昀和刘亦非这样，自然而然，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亲昵和爱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Zoe团队里的几个年轻助理，也跟着起哄。
“是呀是呀，老板娘，快跟我们分享一下嘛！”
“刚刚老板在台上那番话，简直man爆了！我都快感动哭了！”
刘亦非被她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眼里的幸福却是藏不住的。
她忍不住，就把心里的那点小甜蜜，分享了出来。
“我就是在想，哥哥刚刚在台上说的那些话呀。”
“他说，他赚钱是为了让我做喜欢的事情，他说，他认定了我，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掰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Zoe和她的几个徒弟，听着刘亦非的絮叨，脸上都露出了真切的羡慕。
一个叫阿May的小助理，忍不住感慨道。
“真好啊。”
“Zoe姐，我们以前在香江，给那些明星夫妻做造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Zoe闻言，也叹了口气，深有同感。
“可不是嘛。”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却开始爆起了料。
“我跟你们说，你们别看那些周刊杂志上，写的谁和谁是模范夫妻，谁和谁恩爱得不行，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有一次，我给一对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做造型，准备参加一个颁奖礼。”
“两人在镜头前，那叫一个亲密，又是牵手，又是拥抱，老公还帮老婆整理裙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偶像剧呢。”
“结果呢？一回到后台，摄像机关了，两人立刻变脸。”
“老公嫌老婆的礼服选得太暴露，老婆嫌老公在红毯上走路太快，不等她。”
“两人当着我们所有工作人员的面，就大吵了起来。“
”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最后还是经纪人过来把他们拉开的。”
阿May立刻附和。
“对对对！我见过一个天王和他的模特老婆，在外面手牵手，回家就各玩各的，甚至分房睡。”
“还有一个影后，当着记者的面说她老公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结果转头就跟我们吐槽，说她老公连她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叫阿Wing的助理也跟着爆料。
“还有还有！我知道一对，男的是影帝，女的是当红歌手，外面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结果呢？私底下各玩各的，男的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的，女的也跟一个富商不清不楚。”
“他们俩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为了维持商业价值，才在外面演戏。”
“我们给他们做造型的时候，两人全程零交流，气氛尴尬得要死。”
听着这些娱乐圈的幕后八卦，刘亦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虽然也在这个圈子里，但因为从小被刘小丽和顾昀保护得太好，对这些阴暗面，接触得很少。
Zoe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圈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像老板和老板娘这样，镜头前和镜头后，都一样坦诚，一样甜蜜的，我们真是第一次见。”
“觉得你们这样的感情，格外珍贵。”
“我们是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也无比羡慕。”
“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
刘亦非听着她们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抱着膝盖，晃着小脚，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笑嘻嘻地说。
“可能，因为我和哥哥都是处女座的吧。”
“啊？”
Zoe和几个小助理都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跟星座有什么关系。
刘亦非来了兴致，献宝似的，开始分享她最近从一本星座书上看来的研究成果。
“我跟你们说哦，我最近看了一本关于星座的书！”
“我发现，我和哥哥的感情这么好，可能就是因为，我们都是处女座的！”
“真的吗？”
几个小助理立刻来了兴趣，围了过来。
刘亦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
“真的！你们看哦，我是8月25号的生日，哥哥是9月20号的生日。”
“我刚好是处女座的开头，他刚好是处女座的结尾。”
“书上说，这叫首尾呼应，是天作之合，是绝配！”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把化妆师们都逗笑了。
“哎呀，老板娘，星座这个东西，你也信啊？”
“当然信啦，很准的！”
刘亦非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开始滔滔不绝地，搬出她刚学来的星座理论。
“你们不懂！处女座的爱，跟别的星座不一样的！”
“它不是那种大众眼里，轰轰烈烈，天天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类型。”
“但是呢，一旦认定了，那个投入度，是超级高，超级深沉，超级极致的！”
她看大家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急了，开始一条一条地解释。
“首先，处女座的爱，为什么看起来不轰轰烈烈？”
“第一，是因为他们慢热又谨慎，做什么事都喜欢带点理性。”
“他们不会因为一见钟情就上头，更像是做一个……嗯，书上叫情感尽职调查！”
“就是会长期观察你的三观啊，生活习惯啊，有没有责任感啊，确认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才会真正投入感情。”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顾昀。
心里甜甜地想，哥哥当初，肯定也是这么调查我的！
顾昀要是听到她的心声，肯定会说，嗯，前世加今生，调查了四十多年了。
“第二呢，是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克制，不喜欢搞那些浮夸的东西。”
“他们很少会说那些肉麻的情话，也不喜欢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浪漫。”
“他们更习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把所有的爱，都藏在日常的细节里。”
就像哥哥，嘴上老是损我，嫌我笨，但每次都会默默地帮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第三，是他们情绪很内敛，不喜欢歇斯底里。”
“就算是吵架，他们也更偏向于理性的解决问题，很少会情绪失控，大哭大闹，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秀恩爱什么的。”
她一本正经地模样，把Zoe她们都逗笑了。
一个个心说，你们还不秀恩爱啊，秀的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刘亦非说到兴头上，也没理会她们笑什么。
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更加兴奋。
“但是！你们别以为这样就不浪漫了！”
“他们的投入，是另一种，更极致的轰轰烈烈！”
她掰出一根手指。
“第一！一旦认定之后，他们就会毫无保留，专一到底！”
“只要他确定了你就是那个对的人，他就会立刻把你放进他人生的未来规划里。“
”从此以后，他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会主动拒绝所有的暧昧！”
“就像哥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我是他未来的妻子！
几个小助理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刘亦非又掰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细节里的极致偏爱！”
“他会记住你所有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小习惯，他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然后，在你都还没察觉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帮你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把所有的温柔，都拆散了，放进了日常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就像哥哥，知道我喜欢喝酸梅汤，房车的冰箱里，永远都给我备着。“
”知道我吃的多，怕我饿着，都会准备好多零食在车里。“
“知道我睡觉不喜欢穿……额！”
刘亦非似乎感觉这句不太好，吐了吐舌头，赶忙刹车。
Zoe她们一个个捂嘴偷笑，一副我懂的表情。
刘亦非小脸泛红，连忙继续说：
“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愿意为你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
“你们看哥哥，他平时对自己，对别人，要求多高啊，多挑剔啊，多有边界感啊！”
“北电的同学们，都偷偷叫他顾阎王呢！”
“但是，他对我，就会无限地包容。“
”我闯了祸，他去摆平。“
”我耍赖撒娇，他也拿我没办法，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放下自己的骄傲，主动向我妥协。”
“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刘亦非最后做了一个总结性的陈词，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所以，我跟你们说，处女座的爱，就好像一座细水长流的火山！”
“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冷淡。”
“但其实，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它的内里，是滚烫滚烫的！”
“一旦爆发出来，比谁都要执着，比谁都要坚定！”
“它不是那种一下子就放完的烟花，而是像天上的太阳，是恒星！”
“虽然不那么耀眼，但是，它会永远在那里，稳定地，深沉地，燃烧一辈子！”
一番话说完，整个车厢里，一片寂静。
Zoe和她的几个助理，全都听呆了。
她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