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沉默。
周然虽然没细问，但是以他的猜测，羊城轻工局那边的团队都是体制内的，应付国内的事件绰绰有余，但是面对这种国际资本，一开始就畏手畏脚了，更别说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了。
“老秦，既然常规的法律途径走不通，那就得换个思路了。”周然思考半晌，决定还是从之前的那些合同出发。
“周总，其实这事我已经放下了。亚洲汽水现在就算拿回来估计也不成气候了，我看轻工局那边也不想大费周折。”
“这一次不为你，”周然摇摇头，“就当是为以后和大企业打官司积累经验。”
秦耀辉动了动嘴唇，点头答应。
“这事我会让臻功夫集团的法务和审计介入，就当是外援，免费的，你需要在中间牵线搭桥。”
“具体需要做什么？”
“你等一下。”周然随手打了个电话。
不过一会，凌茵赶到。
周然大概描述了一下情况，凌茵微一思索，道：“法庭上扯皮扯不清，主要还是证据链不足。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从商业和财务的底层逻辑来调查。”
“具体呢？”
“需要拿到合资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以及同期海关的进出口数据。”
秦耀辉疑惑道：“年度审计报告我能理解，这个海关数据……是用来做什么的？”
“百事可乐的浓缩液都是在国外生产，然后走海关进口。如果要对账，这块是一个重点。”
“还有吗？”周然问道。
凌茵想了想道：“目前就这些，按我前期的调研，如果有相关资料，应该很快就能印证百事后面做的手脚。”
“行！”秦耀辉一咬牙，“我下午就去找轻工局。”
也不知道秦耀辉用了什么办法，只过了两天，就抱着一沓资料过来。
“这么快？”
周然惊讶道，按他的预估，这事不得沟通个十天半个月，还能让你打印出来。
秦耀辉头一昂：“我直接堵在轻工局门口，不给我就不让他下班，看谁耗得过！”
“哈哈，你不怕人家把你抬出来？”
“谁敢？当时推动合资的就是他们，现在搞得这么多民族品牌被雪藏，我不找他们算账就算绕过他们了！”
“呵！有气势！”周然竖了个大拇指，“放这吧。我让凌总监尽快审核。”
……
三天后。
凌茵翻开手里的一沓资料，语气干练：“周总，确实有问题。”
秦耀辉一听，精神一振，急忙坐直。
“详细说说吧。”
“我们审计了这五年来的所有报表，做得很规范，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最近两年，百事亚洲汽水厂连年亏损，而且持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