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摊主的面包车，往关外驶去。
周然开始尝试套话：“我看电子市场卖U盘的人挺多的啊，都是拿的同一家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拿货这家还算是比较大的。”摊主边开车边道：“不过你们要的货多，厂里不一定有存货。”
“你不是说挺大的嘛，怎么一千个都没有？”周然追问。
“老板，高科技来着，人人抢着要，要不是你们要的货多，我也不会拉你们专门跑一趟。”
周然撇了撇嘴，和李建国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颠簸了近一个小时，面包车停在宝安区一个工业园门前。
摊主下车给保安打了招呼，又上车一路开了进去。
周然探头打量了一下，面积还挺大，车子穿过几条路，终于停靠在一座楼前。
“就这里了，一会你们跟我上去，不要乱说话。”摊主带着两人进楼。
“搞不搞得定啊？”
“放心，我老主顾。就算今天没有，下批货肯定优先我们。”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摊主敲了门：“王厂长。”
“哟，刘老板！”
“王厂长，有一笔大生意，两位北方来的大老板。”
“哦？”办公桌后，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掐灭手里的烟头，热情地招呼：“快请进，快请坐。鄙人姓王，两位老板大老远过来，辛苦了。”
周然将皮包夹在腋窝下，腾出手握了一下，笑道：“王厂长，我姓周，这位姓李，我们也是刚到鹏城，现在U盘这么火，也想进一些货。”
“那可不是！”王厂长连连点头，“供不应求啊，现在厂子里全员加班呢！”
周然心一疼，他娘的，赚的都是我的钱啊！
“王厂长，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就是怕你们这质量跟不上，我拉回去卖不出去。”
“这你放心！”王厂长一摆手，“绝对可靠，周老板之前看的应该是那种塑料的吧？”
“对，有点粗糙。”
“我们有两套开模，若是周老板信不过，我们还有一套。”王厂长转身从抽屉拿出一个金属的，“为了搞这个，我可是花了巨资进口的设备。”
周然接过看了看，确实精致。
“这个什么价？”
“这个就贵了，不知道两位老板要多少？”
“一千个！”周然还没开口，那个摊主抢先答道。
“一千个！？”王厂长一惊，“这可是一个大单，两位这是有什么销路？”
“这你就别管了。”周然不耐，“你就说什么价吧。”
“8兆的300一个，不还价。”
“这么贵？”周然故作惊讶。
“不贵啦，这一款可不是黑片，是正经进口的闪存芯片，做工精致，昨天刚有几个大公司从我们这里进货。”
大公司？周然一凛，原以为是山寨厂小打小闹，拿到证据直接查封就行，没想到还有大厂。
“是不是啊，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哪个大厂啊？”
王厂长却也不避讳，一连说了三个，周然一一记下来。
“既然有这么多大公司背书，我就放心了，那就麻烦王厂长了。”
“行嘞，几位稍坐，我去安排一下。”王厂长笑呵呵出了办公室，华强北的摊主也急忙跟上。
“阿然，搞不好是条大鱼啊。”
周然点点头：“我已经开了录音，一会回去查一下这几个公司，连同这家厂子一起办了。”
不过一刻钟，王厂长又匆匆回来：“不好意思两位，刚刚拉走一批货，现在存货只有500个了，两位不急的话，要不明天……”
“我们晚上就要回去的。”周然不耐烦，“五百就五百吧，王厂长给我们留个名片，我们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