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长他们战败了!”
一声惊呼在人群中炸响。
荒鹫三骑士的马跑得太快。
快到佣兵团的人摆开阵势,四面八方围剿费雷泽指挥的二三十名装甲士兵,正式交锋还没一会儿,就已经迎来了落马败北的结局。
众人皆是看到,不远处狼狈地倒在荒草上,一动不动的三位副团长,
狼骑士,女骑士,鹰骑士。
他们虽然没看见三人是如何被击败的,却看到三人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无法反抗的而被敌人所俘虏。
事实上,
阎赫在确定了三骑士没了反抗能力之后,便叫来了彭卡等人,让他们帮着束缚了三人。
而这一幕,极大的重创了佣兵团剩余人员的士气。
原本高涨的战意即刻浇灭,冲锋的阵仗也迅速瓦解,兵团溃散。
没有什么为了副团长复仇的念想,
佣兵们大多只是为钱卖命,打不赢的战斗他们自然也不会死拼到底。
弗雷泽见此,毅然趁势追击,带领士兵们击杀了不少的佣兵,发觉他们真的不再反抗,只顾逃命,便又俘虏了一部分。
与阎赫不杀三骑士的理由相同,
并非是出于仁慈,而是要留下人证,既要审问他们袭击的内情,也是要带回去,查出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如此迫切的要杀乔舒亚。
当然,
经过了内鬼刺杀,荒鹫佣兵团的袭击。
无需提醒,弗雷泽心里头也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他还不太愿意相信这一现实。
除非他亲耳听到,来自三骑士的供认。
.
一醒来,
荒鹫三骑士便发觉他们已经被抓,四肢被束,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身上残破的铠甲也被脱下,武器被拿走,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衬衣。
吹着荒原上呜呜的冷风,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至于会感到冷。但一股在这之上的寒意,随着前方的一道自上而下的视线,瞬间笼罩了三人的心神,又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心脏。
由于对方戴着一副面甲,三人皆认不出其面容,但却都明白,便是此人一击使他们没了战斗能力。
即使此刻,剧痛也从隔着甲胄中剑的胸口、腹部,不断蔓延至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哀嚎。
那一记魔力外放,绝对到了超凡等阶的回环剑技,并没有杀死他们,但也几乎废掉了他们。
三骑士视线相交,眼底浮出同样的困惑与不解,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一位强者,
为什么他们事先完全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有此人在场,就算是团长来了,下场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
乔纳德难道是针对他们佣兵团故意设下的陷阱,是要害他们?
“西耶娜副团长,我想你应该明白你们的处境了。
要是不想受到折磨,便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说话的,却不是那道视线的主人,而是在近处,负责审问工作的年轻施法者,卢卡斯。
他脸色严肃中带着难抑的愤然,质声问道:“是乔纳德·奥德兰,指使你们佣兵团来刺杀乔舒亚的吗?”
“是。”
摘掉了头盔,露出一头黑色短发的女骑士西耶娜,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点头承认,并主动交代道,“乔纳德私下向我们团长提出,只要帮他杀死乔舒亚,确保他能继承伯爵领。
事成之后,就会给予我们五千金币,还有奇械兵装的购置权。”
听到五千金币的数额,
周遭旁听的众人皆是面色莫名。
要知道,
强大难以对付如血牙双子,其悬赏金额也才两千金。
这位乔纳德少爷,对自己亲弟弟的杀心,未免也太重了。
但在场要说反应最大的,还是当事人,伤势恢复后,刚刚苏醒过来的年轻游侠,乔舒亚。
此刻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深受父亲器重,各方面都优于自己,被他视为追赶对象的大哥,
居然花这么多的钱,就为了买自己的命?
可乔舒亚根本就没有过与对方争夺继承权的想法,众所周知,父亲也一直是将乔纳德视为继承人培养。
即使父亲出了什么意外,也肯定是由乔纳德这位长兄继承领地。
离家出走一年多的乔舒亚,自忖没有半点可能与他争抢。
可他为什么还要杀了自己?
乔舒亚完全想不通。
他很想当面质问对方缘由,但眼下的状况,他能否活着回到费弗德,都还是个问题。
比起荒鹫佣兵团的袭击,来自弗雷泽的队伍内,内鬼的刺杀,更让乔舒亚感到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往后见到的任何家族内的“自己人”,都有可能对自己下手。
当前的形势,他所能指望、依靠的人,唯有冒险途中认识,身边一起走来的“外人”。
好在,
队伍里有着一位强大到不可思议,作为同伴无比令人安心的人存在。
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此刻乔舒亚光是看到他站在附近,便会心生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威胁都会被解决。
事实上,
不管是“灰猎”小队,“黎明之牙”小队,还是塔亚商队,与乔舒亚抱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
因此,
在卢卡斯的审问下,西耶娜交代完事情的真相后,对于三骑士的处置,众人也是看向了某人。
阎赫却并未急着说话,转而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弗雷泽。
后者迎着他的眼神,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赫姆斯阁下,我认为,还是暂且不杀他们三人为好。”
“理由?”
阎赫问。
弗雷泽舒了口气,解释道:“乔舒亚少爷在外冒险了一年多,此番回到家族,身边几乎没有能信任的人。
如果他要继承伯爵大人的位置,需要一个自己的班底。在此之前,手下也需要做事的人。”
阎赫自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是担心乔舒亚回到费弗德后,处于一个无人可用,无人支持,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挑了下眉毛,“你觉得这三人能够信任?”
“不。”
弗雷泽摇头,“此番他们袭击奥德兰家族的准继承人,犯下重罪。若想有一条活路,唯有献上忠诚。”
“如何保证?”
阎赫问。
“很简单,只要让他们签订主仆契约即可。”
弗雷泽没回话,回答的人是一旁的卢卡斯。
“你还会这种契约?”
阎赫略感意外的看向他。
印象中,
其不过是最多施展一环法术的见习法师。
“一直没有机会提,契约仪式,其实才是我主要研究的法术科目。“
卢卡斯颔首道,旋即又补充,“但对象不能是乔舒亚。作为主人的一方,他的魔力量太低,不足以维持契约的稳定。”
那谁来当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