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厂的流水线还完整吗？”
王缺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从愚人众那边听到的信息是工厂生产机器已经落伍老旧。
但关于完整度，倒是没有太多的信息。
雷蒙多想了想，道：“只能说依旧可以进行生产，但生产出来的东西，是毫无市场的。”
“这样啊…也没事，多看看嘛。”王缺笑着道。
两人一路来到目标地。
钟表厂蜷缩在瓦萨里回廊的阴影中，斑驳的石灰墙面爬满深褐色的水渍，
生锈的蒸汽管道如衰老的血管盘踞在厂房外壁。
褪色的枫丹齿轮纹章浮雕勉强能辨认出昔日的辉煌。
碎裂的玻璃窗用木板潦草封堵，缝隙间漏出昏黄摇晃的灯光。
从门面就可以看出来，这家工厂，确实是老旧不堪了。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情况，王缺真的会觉得是枫丹廷在羞辱自己，羞辱璃月。
就好像中美技术交流，老美带咱们去看三十年前的生产线一样。
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的水平就是你们三十年前的水平？
这肯定会被认为是侮辱。
雷蒙多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我们进去看看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铸铁门，陈年的机油味裹挟着霉尘扑面而来。
厂房内排列着一张张老式车床，传动皮带早已皲裂成蛛网状，铜制仪表盘的镀金刻度模糊不清。
流水线上散落着半成品齿轮，表面覆着薄灰，墙角堆叠的木箱里，黄铜发条像僵死的蛇般蜷曲着。
王缺目光微扫，露出一丝失望。
这里的技术太落后了，根本没有考察的意义，他自己手搓都能搓出来更好的生产线。
雷蒙多似乎看出王缺的失望，叹气道：“这里曾经也辉煌过，也拿过不少的奖项。”
他伸手指了指一边墙上的证书。
褪色烫金的「枫丹精密制造协会认证」证书斜挂在墙上，证书下方的桃木展柜里，三十年前获得的金齿轮奖杯已氧化发黑。
王缺微微点头，他虽然不在意这些，但这也是工厂的荣耀，没有必要去否认。
说话间，
几个老工人从工厂另一边走了过来。
“雷蒙多先生，这位就是来技术交流的使者吗？”
他们用翼希的目光看向了雷蒙多。
他们昨天就收到了信息。
只要这位使者提出些许要求，说不定工厂就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钟表厂已经失落了太久，年轻的工人已经走完了。
只剩下他们这些老人，他们是真不想看着钟表厂彻底倒闭。
雷蒙多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就是来进行技术交流的使者。”
几个老人立马就看向了王缺，眼里带着希望：“先生，您希望交流什么技术？我们都是在这里待了三四十年的老工人了，保证让您满意。”
“无论是齿轮传动系统，还是发条动力储存、擒纵调速机构、精密加工与校准…”
“我们都可以和您进行交流。”
老人一连串的报出一大堆术语名词。
这让本来有些失望的王缺顿时来了兴趣。
这家工厂……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嘛。
虽然老旧的工厂和生产机械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了。
但这些老工人…好像还很值钱的样子。
看着老人们翼希的目光，王缺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生产线改良呢？你们有类似的技术储备吗？”
几个老人一愣，然后蹙眉：“改良生产线？使者阁下，这不是一个好选择，这条生产线已经落后了三十年，哪怕再怎么改良都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入资金，直接更新生产线。”
这也是他们所期望的。
在这些老人看来，他们有老品牌的加持，只要生产技术更新了，就肯定能翻红。
“这样啊，那购买最新的生产线需要去哪里？有需要花费多少资金呢？”
王缺诱导的问道。
老工人都不带思考的：“只要投入五百万摩拉，工厂就能复苏，我们可以去科学院定制最新的生产线。”
其实现在技术交流已经变质了，老人的期望和王缺的引导，让这场会面更像是招商投资。
但作为枫丹代表的雷蒙多并没有阻止。
因为作为技术人员，他也觉得没有什么技术好交流的。
还不如让几个老人试着能不能拉到投资，这样说不定还能盘活这个厂呢。
从一开始，雷蒙多就没有想过进行什么正经的学术交流。
只要这位璃月来的使者不要直接翻脸，他就算是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