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曾经为了篡夺【秩序】以及为了对抗【记忆·浮黎】从而唤回【秩序·太一·王缺】的两种仪轨不同。
这次,王缺要做的事情,显然更为严重。
篡夺【秩序】,其实看上去很厉害,但影响的命途,也就只有【同谐】一个而已,毕竟,秩序太一早就陨落了。
而对抗浮黎唤回【秩序·太一·王缺】,虽然进行了一次星神之战,但本质上,王缺和浮黎都克制了力量,战斗的余波甚至都没有传出去。
可这次,王缺要再造【存在】,涉及到足足六种命途概念的重组。
也就是说,无论王缺是否有意,这次实验都必然对所属的命途造成影响。
从各个命途中抽取概念,重组【存在】,可比阮·梅解构生命特质,堆叠融合在自我身上危险多了。
命途的背后,可是真的有星神的。
触及命途的代表的概念,甚至将之盗用,谁也无法保证,星神是否会在意。
如果真的触怒星神,那么,王缺也只能选择放弃实验,保命要紧了。
毕竟,一位星神他还能应对。
但这次,六种命途概念中,【信息】、【秩序】肯定没有问题,【虚无】应该也不会有反应,可剩下的【记忆】【丰饶】【智识】就说不定了啊。
越级一打三…
有的穿越者应该可以做到,但王缺觉得,自己大概不行。
更别说还有残缺的【巡猎】和【毁灭】两个战力最强的概念。
“可不管怎么说…事到如今,我总不能放弃吧。”
王缺目光一闪,眼珠子咕噜一转,露出一丝笑意。
伸手一掏,拿出手机,点开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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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猎手一家人】
王缺:@艾利欧,在不在?
卡芙卡:你找艾利欧干什么?
王缺:问点事情,和未来有关。
卡芙卡:他去弄剧本了…
银狼:艾利欧说你不去二相乐园玩?
王缺:@卡芙卡,帮我叫一下艾利欧,是正事。@银狼,你们应该也知道,欢愉有的问题,我在模拟宇宙见了阿哈。
银狼:??你去见了阿哈?
卡芙卡:已经叫了,一会就来,你见阿哈说什么了?
王缺:欢愉可能在被扭曲,也可能是命途的扩张,我也说不好,但肯定很危险就是了。
王缺:你们要去的话,我建议不要小觑那边,可能比匹诺康尼危险多了。
王缺:记得叫上星,她抗揍,有什么事情让她顶。
流萤:…我,我也可以的。
王缺:嗯?流萤你好了?
流萤:繁育的力量还是难以祛除,但经过匹诺康尼的试炼,加上你之前帮忙…我现在好多了。
卡芙卡:很可惜,二相乐园前期的剧情里,没有你哦,流萤。
流萤:啊?那后期呢?
艾利欧:后期还在写…@王缺,丰饶和智识没有问题,丰饶是利他的,有奉献概念,博识尊已经计算到这种可能,才会将智识命途交给你,至于记忆…依旧冰冷。
王缺:谢了,你已经绕过博识尊的干涉了?
艾利欧:嗯。
(艾利欧下线了)
卡芙卡:他又去忙了。
王缺:行吧,那祝你们行动顺利,我也去忙了。
(王缺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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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王缺脸上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为什么和星核猎手交好?
这不就显出好处来了嘛。
要做什么事情,有什么担忧的时候,找艾利欧问一下,心里也有底。
星际和平公司花那么多钱悬赏星核猎手,可如果艾利欧愿意和公司合作,这些悬赏分分钟就可以被撤销。
艾利欧是战略‘武器’啊。
“那么,就找个没人的星域,开始吧。”
王缺目光一闪,身形消失在空间站内。
……
深邃的宇宙幕布下,一片死寂星域亘古沉眠。
此地星辰熄灭,物质稀薄,唯有永恒的冰冷与虚无弥漫。
银河中,无人的星域其实不少。
当然,不是说这些星域中没有发展起来文明。
只是因为这些星域可能存在于虫群迁徙的路上,可能有反物质军团路过…
甚至可能只是被某些命途颠佬随手做个实验,于是,就变成了无人星域。
王缺悬于这片空旷的黑暗之心,渺小如尘。
然其意志所及,无形的伟力悄然涌动。
他指尖轻点,幽蓝的光芒自虚无中凝聚,道道玄奥的轨迹凭空显现、延展、交织,化作覆盖星穹的符箓。
其线条蜿蜒流淌,如星河脉络,勾勒出无法言喻的法则图卷。
亿万星辰残骸被无形之力牵引、挪移,化作镶嵌于庞大阵图基座上的节点。
黯淡的星尘被点燃,沿着符箓轨迹奔涌,形成光铸的溪流、奔腾的江河,最终汇成一片笼罩亿万里虚空的、纯粹由光芒与秩序构成的光之汪洋。
如果此刻有人用超距望远镜观测这片星域,就会发现,原本死寂的星域,被无尽的光所笼罩。
而这片光,就是王缺推导出来,用于承载命途融合的仪轨——「太初有无轮转仪典」!
庞大到笼罩一整个星域,甚至蔓延向周边虚数空域的巨大仪轨布置起来并不容易。
即便是拥有信息维度支撑的王缺,在将这个仪轨布置完成后,也有些脸色发白。
力量的消耗倒是其次,主要是布置仪轨时,精神上的消耗,实在是让代行者这具分身难以承受。
所幸,王缺推导的仪轨,就是卡着代行者身躯极限的。
等到仪轨布置完成,时间也悄然过去了十数个开拓日。
“仪轨完成,接下来,正式开始实验。”
王缺悬于「太初有无轮转仪典」的核心阵眼,指尖幽芒吞吐。
“以虚无为基,铸存在之胎!”
低喝声响彻死寂星域。
虚无命途轰然沸腾。
粘稠的黑暗自他掌心奔涌,化作亿万道孽龙般的墨流灌入仪轨。
闪耀的仪轨骤然黯淡,如同被无形巨口啃噬的烛火,光芒寸寸萎靡。
“丧!”
似乎响起一声终极的哀鸣。
墨流过处,星辰残骸无声崩解。
那些沉寂亿万年的行星骸骨、破碎星环、流浪彗核,连悲鸣都未能发出,便如沙塔遇潮般坍缩消融。
光被吞噬,物质被解构,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仿佛有巨神执橡皮擦过天幕,所及之处只余绝对的空。
王缺脚下的仪轨疯狂旋转。
万亿符箓锁链绷紧如弓弦,死死锚定着中央幽邃的虚无。
悬浮的暗色粒子正贪婪吮吸着湮灭的星域,化作一个不断扩张的“无”之奇点。
视野急速收窄,黑暗蚕食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寸空间。
不过十息,整片星域已堕入永夜。
没有光,没有物质,没有温度。
只剩仪轨符箓在绝对的黑暗中流淌着垂死银芒,如同漂浮在墨海里的残破渔网。
王缺立于网心,身形被虚无浸染得只剩淡薄剪影。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下虚按。
“归墟为胎——”
脚下基盘骤然爆发粘稠的吸力!
黑暗开始凝聚。
那些吞没了星辰的“无”向着基盘疯狂坍缩、沉淀、挤压……最终化作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潭水浓黑如融化的宇宙胎膜,表面浮动着冰冷粘稠的波纹,仿佛有亿万只溺亡的星辰在潭底无声挣扎。
唯有虚无的胎盘,才能孕育出名为存在的胎儿。
王缺凝视这片终极的“无”,唇角终于牵起一丝苍白的弧度。
胎盘已成,只待新生。
深吸一口气,眼中银蓝色的光芒骤然点亮。
“命途概念,抽离!”
低沉的敕令在死寂中炸响。
最先响应的是他自身根基——信息权柄。
虚空不再是虚空,无数闪烁着冰冷银蓝光泽的亿万字符洪流自王缺体内奔涌而出,每一个字符都承载着宇宙诞生至今的庞杂记录,从粒子震颤到星河湮灭,无所不包。
信息,乃是存在之基,凡存在的,必有信息。
它们如同奔腾的星河之水,带着绝对的理性与包容,轰然灌入那浓黑粘稠的虚无胎盘之中。
“哗啦!”
诡异的水声在精神层面回荡,好像无声的胎水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