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倒霉的时候,如果朋友比自己更倒霉,反而会让人乐起来。
比起一场实验的失败,王缺这种被重创的情况,显然是更倒霉些的。
“行了,我先回去疗伤了。”王缺摆摆手,下定决心,不能让黑塔知道这是自己干的。
不然的话,黑塔发起飙来,恐怕不好受。
倒不是王缺怕了黑塔,只是要尽量避免麻烦罢了。
溜了溜了。
王缺转身离开,还听见后面艾丝妲在和黑塔保证,一定会尽快从公司那边申请补充的资金过来。
回到奇物舱室,启动最高级别的隐私和能量隔绝屏障后,王缺才终于卸下强撑的伪装,踉跄着靠倒在墙边,缓缓滑坐在地。
“再拖一会,代行者就该死了。”
王缺很少露出苦笑,但这次是真苦笑了。
“先调用信息维度的力量修补代行者,治疗他,然后,回提瓦特研究【存在】粒子。”
王缺心念一动。
心神连接信息维度,瞬间,浩瀚的信息粒子从维度中蔓延出来,将代行者的身躯重重包裹,很快形成一块巨大的银蓝色结晶体。
代行者被包裹在结晶体中,原本不断恶化的伤势,开始被缓慢治疗。
见状,王缺收回了自己的意志。
…
璃月·浮空城。
王缺在核心实验室内睁开眼睛,一抹淡淡的疲惫一闪而逝。
说实在的,自从掌握了令使级的力量后,王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如此疲惫的感觉了。
就连上次本体离开提瓦特,去星空中凝聚【记忆】,直面浮黎的时候,王缺都没有感觉到累。
最多就是打一架,力量消耗而已。
但这次凝聚【存在】粒子,是真的累到了。
“正好,休息两天,换换心情。”
王缺舒了一口气,然后起身离开实验室。
浮空城·会长办公室。
王缺正要敲门,只是抬手后,王缺才反应过来,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
算了,谁让他不管事呢…
摇摇头,王缺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棂,在铺着深色地毯的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心花香,混合着纸张和墨汁特有的气息,宁静而有序。
申鹤正端坐在王缺那张宽大紫檀木办公桌侧方特意增设的秘书位里。
她身着一袭月白云纹的留仙裙,银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只用一根简洁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温婉。
她面前摊开数份卷宗和账册,一手执笔,正凝神批阅着商会的日常公文。
等她批阅完,这些公文就会被智脑收录,然后传达到对应的部门。
金钱商会的管理体系已经修改过数次,都是在申鹤主导下修改的,王缺反而了解的不多。
不过,王缺也不在意。
在稍远一些、靠近门口的位置,羽生田千鹤坐在“二秘”的办公桌前,同样埋首于文书工作。
她一身干练的深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流滚动,手边的通讯器也偶尔亮起。
已经完全看不出作为妖怪的真实身份了。
若不是那标志性的眼罩,或许很多人会将她视作普通人类女性吧。
此刻,她的注意力显然并未完全集中在自己的事务上。
每隔一小会儿,她便会不着痕迹地抬起头,目光快速而精准地扫向申鹤的方向,如同最警觉的护卫,时刻关注着夫人的状态。
王缺进门时,恰好看到千鹤又一次抬头,视线落在申鹤手边的茶杯上——杯中的茶水似乎已下去大半。
千鹤立刻起身,动作轻盈利落地走到一旁的小茶案边,提起温着的玉壶,悄无声息地为申鹤续上了温度适宜的清茶,又将一小碟申鹤近来偏好的、略带酸味的蜜渍梅子轻轻推近了些。
申鹤并未因她的动作而分神,只是在那碟梅子被推近时,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极其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枚,送入唇间,眉头舒展了些许,继续批阅。
千鹤见状,正要退回自己的座位,却发现了进门的王缺,正要开口,王缺便摇摇头,示意她先出去。
千鹤立马噤声,悄然离开办公室。
王缺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放轻脚步走到申鹤身边。
“还在忙?”他声音放得很柔,伸手自然地搭上申鹤的肩,指尖传来衣料下微微的凉意。
申鹤这才从文书中完全抽离,抬起头看向他。
清冷的眸子在触及王缺面容的瞬间漾开清晰的暖意,但在看到他眼底那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倦色时,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回来了。”她放下笔,并未起身,而是反手轻轻覆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指尖微凉,“实验…还顺利吗?你看上去有些累。”
“嗯,算是…有所得。不过确实耗费了些心神。倒是你…”他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公文上,“这些琐事,交给千鹤和下面的人处理便是,何必亲自劳神?”
申鹤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无妨,习惯而已。商会运转,总需有人掌总。千鹤已分担许多,我只拣要紧的看看,不动太多心神。”
她顿了顿,看向王缺,眼神温柔:“你既累了,便该好生歇息。浮空城诸事有我。”
“好。”王缺音里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笑意真切地染上眼底,“那我便偷个懒,在此处陪你一会儿。看看我们申鹤会长,是如何运筹帷幄的。”
说着,王缺走回自己的会长大位坐下,往后一靠,假寐起来。
申鹤见状,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并未多言,只是重新执起笔,继续批阅面前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