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举法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办法。
相反，在科学的进步中，穷举法是科学家们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办法。
就像来古士在穷举出十三黄金裔的人类文明之前，已经演算了两千万次的其他文明。
对于一般的学者而言，两千万次的演算轮回，是超越寿命极限的绝望。
但对来古士而言，只是他漫长生命的一小部分。
天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这点对王缺而言，也是一样的。
他同样不缺耐心和时间。
“算了，一边研究，一边穷举吧，反正我也不差这么点资源。”
于是，王缺开始一边研究如何扩大【存在】粒子的存在性，一边用穷举法，调用各种资源、物质，接触【存在】粒子，观察是否有什么材料物质能反向对【存在】粒子的存在性进行加强。
这必然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活。
……
王缺做实验的时候。
智脑控制的无人飞艇已经进入蒙德境内。
随着金钱商会在银河中的活动，一些技术也逐渐传回本土。
这种高空无人飞艇，本质上就是深空无人机的改版，浮空城上有不少，都是智脑在控制。
用于星际航行的深空技术，用在星球内无人机上，速度自然的顶快的。
不多时，
飞艇悬停在距离蒙德城正门约三百米的空中，离地二十米，静止不动。
阳光照在银白色的艇身上，反射出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
城墙上值守的西风骑士最先注意到异常。
“那是什么？”年轻的骑士眯起眼，手按剑柄，语气警惕。
旁边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骑士抬头望去，仔细观察了几秒后，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别紧张，是金钱商会的标志。看侧舷那个徽记，摩拉标志。”
年轻骑士定睛一看，果然在飞艇侧舷看到了熟悉的商会徽记。
他松了口气，但目光依旧好奇：“这是干什么的？”
他其实加入骑士团没多久，所以才被派来站岗。
“大概是送什么重要的东西吧。”老骑士靠在城垛边，语气随和，“蒙德也有金钱商会的分会，经常有这种情况的。”
正如老骑士所言，不过十分钟，蒙德城城门方向便驶来一辆轻便马车。
车厢侧面同样绘有金钱商会的徽记，驾车的是一名身着蓝色制服的年轻商会执事，身旁还坐着一位抱着文件袋的助手。
马车在飞艇下方的空地停稳。
执事跳下车，抬头望向悬停的飞艇，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他将玉牌举高，对准飞艇。
飞艇底部的舱门无声滑开，一个小巧的金属收纳盒缓缓降下，由几不可见的能量束牵引，稳稳落在执事先已伸出双手的掌心。
“辛苦了。”执事对飞艇轻声说道，如同对活物讲话。
飞艇没有回应，只是舱门闭合，随即引擎重新启动，平稳升空，转向，朝璃月的方向加速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执事低头检查手中的金属盒。
盒子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只在中央嵌着一枚微小的璃月玉扣。
他熟练地按下玉扣，盒盖悄无声息地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封书信，信封是淡青色的云纹纸，质地细腻，触手微凉。
执事小心取出，看到封面上那行字迹时，眼神微微一凝，立刻将信重新放回盒中，盖好。
“去骑士团总部。”他转身对助手说道，语气严肃起来，“这封信，必须亲手交到艾莉丝女士手里。”
他对艾莉丝并没有太大的敬意。
但这信是王缺给艾莉丝的，作为商会管事，他必须保持对王缺的尊敬。
即便是王缺给出的一封信，他也要做到绝对的尊重。
助手点头，马蹄嘚嘚，马车沿着石板路驶向城内。
不过，要前往骑士团，需要进入蒙德内城，马车是无法抵达的。
因为有太多的阶梯。
将马车停回金钱商会蒙德分会的驻地。
蓝衣管事匆匆赶往骑士团。
两名值守的骑士显然认识他，商会蒙德分会的执事每个月至少要来骑士团四五次，有时是呈送文件，有时是商议合作事宜。
“午安，霍华德执事。”左侧的年轻骑士笑着打招呼，“这么急，有急事？”
“午安，查尔斯。”霍华德执事停下脚步，神情认真，“确实有紧急信件需要呈递。请问艾莉丝女士是否在团内？”
“艾莉丝女士？”查尔斯骑士眨眨眼，与同伴对视一眼，“这个…她最近确实住在骑士团安排的客房，但那位女士的行踪，您知道的……”
另一位骑士接口道：“这个时间，她可能还在休息，也可能已经出门了。不过可莉肯定在，需要我们先去问问可莉吗？”
霍华德执事略微沉吟，点点头：“也好，麻烦你们了。”
查尔斯骑士转身进入总部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石砌走廊里回荡。
大约五分钟后，他重新出现，身旁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可莉揉着惺忪的睡眼，金色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被窝里被叫醒。
她穿着印着嘟嘟可图案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睡眼朦胧的玩偶。
“霍华德叔叔早安…”可莉软糯糯地打招呼，打了个小哈欠，“查尔斯叔叔说，有信要给妈妈？”
“早安，可莉小姐。”霍华德执事蹲下身，让自己与可莉平视，语气温和，“是会长大人的信。”
“王缺哥哥的信！”可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莉知道，之前妈妈给王缺哥哥写信了。”
“可莉这就叫妈妈回来。”小家伙伸手一掏，拿出一个嘟嘟可通讯器，“妈妈，妈妈，王缺哥哥来信了，你快回来。”
嘟嘟可通讯器的另一边，立马回复：“哦，是这样啊，那可莉先替妈妈收好信。”
艾莉丝女士似乎正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
霍华德执事闻言，也不再犹豫，将信件交给可莉。
然后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可莉带着信件回午休的房间…其实就是禁闭室。
不多时，艾莉丝回来了。
“哎呀呀，我的小太阳，你帮妈妈收到信啦！”
艾莉丝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可莉连同她怀里的嘟嘟可一起抱起来转了个小圈，然后才轻轻放下，接过那封还带着可莉手心微温的信件。
“是王缺哥哥的信！”可莉仰着小脸，急切地催促，“妈妈快看快看！里面说了什么？是不是答应来陪可莉玩了？”
艾莉丝笑眯眯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
迅速的过了一遍，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没错，王缺哥哥答应和可莉玩了。”
“耶！”可莉忍不住小声欢呼了一下，在原地跳了跳。
“不过呢，”艾莉丝稍微放慢了一点语速，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王缺哥哥和申鹤姐姐要有一个小宝宝啦！”
“小宝宝！”可莉惊叹，“好厉害！”
“哈哈哈哈，可莉也很厉害啊！”艾莉丝大笑，“总之，肯定会有一场超级有趣的体验，可莉，开不开心？”
“开心！超级开心！”可莉扑上来抱住艾莉丝的腿，仰起的小脸上是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王缺哥哥和申鹤姐姐要来！还有小宝宝！可莉好开心！”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艾莉丝看着女儿无比开心的模样，眼中也盈满了笑意。
她弯腰再次抱起可莉，蹭了蹭她的小脸蛋：“那么，妈妈要再说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妈妈。”可莉好奇。
“嘿嘿，妈妈刚才找到一个超多鱼的地方哦。”
“噢~好厉害，妈妈好厉害！”
“哈哈，走，我们去炸鱼，小心别被琴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