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就聊到沈银河,说她为这个家付出很多,给家里买房,花了很多钱,尤其是这套半山别墅,快四十亿韩元,沈银河去年九月开始不工作,家里没有新的经济来源,他们夫妻已经计划将别墅卖出去,根本不敢找佣人。
说到最后,沈爸脸红了,脖子红了,手也红了,说话漏风,不太清晰。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跟着说道:“王女婿,银河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话落,他迅速起身,拍了拍衣服,弯腰一礼。
沈妈跟着起身,弯腰行礼,“王女婿,拜托了。”
王诚见状,上前扶起两人,做了一番保证。
沈爸喝得多,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聚餐就此结束,沈银河帮着沈妈收拾碗筷,等忙完了,她带着王诚来到主楼楼顶。
和王诚预想的不一样,楼顶没有种菜,相反颇有设计感,摆了一架秋千,旁边还立着石桌石凳,以及一个烤肉架。
还挂着几圈彩灯,只是没有开灯,沈银河摸到开关,打开了彩灯。
夜风吹拂,彩灯环绕,在别墅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汉江,汉江另一边则一栋栋密密麻麻低矮的自建房。
一江之隔,天差地别,有些像是孟买高楼与贫民窟的感觉。
自建房虽然矮,也有灯光,仿若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在一起,倒影在汉江,显出一片橙黄,竟然有几分温馨。
沈银河平静道:“我小时候就住那样的房子,在小镇上,那时候觉得太旧太窄了,没有个人空间,邻居家煮玉米都能闻到香味。
我当时想着长大要在江南买房。
后来我当演员,在江南买了商品房,那套房子在楼层中间,我以前没什么感觉,住进去发现很不方便,隔音不好,楼上的楼上有人穿高跟鞋,我家都能听见。
我拍戏时间不规律,住在那里休息不好。
于是我有更多钱,就在这里买房了。
朋友们都说我文静,实际上,我是急性子。
买房很着急,找男朋友很着急,订婚很着急,逃婚一样很着急,我不是擅长规划的人,也不是勇敢的人,我这么着急,是想要逃避责任。
逃婚之后,赔了经纪公司违约金,现在没有新的经济来源,爸妈不敢花钱,我心里也发愁,考虑这栋别墅是不是应该卖了?
我爸妈听说你的事,表面是反对的,但我感觉到,他们当时心里挺开心。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能够遇到你,已经是老天爷给的恩赐。”
王诚笑道:“的确是老天爷的恩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沈银河顺了顺额前的长发,将头发全部往后捋,眼前再无遮挡,她看着王诚,低声道:“我们认识时间太短,发展太快了,我还是急匆匆做出决定,不知道这次对不对。
要是你不讲信用,那我……我或许会出家,或许永远逃离韩蝈,一辈子躲在牢美。”
王诚不是傻蛋,当即抱着她,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许久后,对面的矮房灯光越来越少,江面上只有点点星光。
“我们今晚在别墅住,还是去酒店?”
沈银河红着脸,轻声回道:“明天晚上可以吗,我刚刚吃了挺多泡菜。”
“没关系,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