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却目光平淡：“若是没有雷文阁下出手相助，无论是你们，还是卡洛斯，恐怕都已经成为了历史。”
合众是带着善意与他们接触的，更何况……以合众目前的力量，他们没有选择。
卡伦等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Az接受，雷文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合众能做到的，卡洛斯也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工具即工具’的执念，让宝可梦成为伙伴。”
“我会努力的。”Az又问：“雷文阁下，这种名叫电灯的技术又是何物？”
他拿起另一张关于电灯普及的手稿，上面详细记录了发电站的选址、导线的铺设路线，甚至标注了普通民居的电灯安装成本。
脑海中回想起雷文市夜晚那万家灯火的画面，Az忽然想起石香城的残垣断壁，想起战乱中百姓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据我所知，在卡洛斯，只有王宫与贵族宅邸有灯火，一盏牛油灯的价钱，足够普通百姓吃三天……可这里的灯，竟廉价到连集市摊主都能负担？”
“电灯的成本，核心在于宝可梦的电力转化能力。”雷文示意身边的工匠上前。
那位工匠的皮卡丘乖巧地跳到桌上，轻轻一甩尾巴，便点亮了桌角的一盏小灯，暖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
“合众有专门的宝可梦训练家，教导电系宝可梦稳定输出电力，再通过工业流程降低损耗，等你们回去，只要建立几座发电站，借由电属性宝可梦的力量，卡洛斯的乡村也能拥有这样的光明。”雷文道。
围观的卡洛斯匠人们早已围了上来，有人捧着图纸反复摩挲，有人对着电气师的讲解频频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建一座最大的发电站！”一名年轻匠人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哽咽，“让石香城的每一户人家，夜里都能亮着灯！”
“还要建蒸汽工坊，让宝可梦帮忙种地、盖房子，再也不用靠人力硬扛！”另一名匠人补充道，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雷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技术能让城市变繁华，但想让卡洛斯真正重生，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废除奴隶制度。”
AZ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在卡洛斯，奴隶制度延续了数百年，王室与贵族依靠奴隶开垦土地、修建宫殿、锻造兵器，甚至连宝可梦的驯养，都带着奴役的色彩。
他身为国王，既是这一制度的受益者，也是维护者。
“我知道这很难。”雷文看着AZ复杂的眼神，缓缓说道，“但你们的子民，不是私产；你们的宝可梦，不是工具，在合众，奴隶不存在——哪怕是曾经的战俘，也会被安排进入工坊、农田，用劳动换取报酬，获得自由。”
“你们看看街边的百姓，他们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店铺，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这才是一个国家最坚实的根基。”
卡伦也上前一步，对着AZ躬身：“陛下，老臣以为，雷文陛下所言极是，石香城的浩劫，让我们看清了太多——从前的制度，只会让卡洛斯在毁灭中越陷越深。唯有给子民自由，给宝可梦尊重，卡洛斯才能真正活下去！”
AZ沉默了许久，肩头上的花叶蒂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永恒之花的光芒微微闪烁。
他想起了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了那些因不堪驱使而惨死的奴隶，也想起了合众街头自由欢笑的平民与宝可梦。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雷文：“还请阁下放心，等返回卡洛斯之后，我便会以卡洛斯王族之名，昭告全国，废除卡洛斯所有奴隶制度，凡卡洛斯子民，无论出身，皆为自由之民，凡卡洛斯宝可梦，皆为伙伴之属，永不奴役。”
话音落下，会客堂内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卡伦与匠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这一句话，将彻底改变卡洛斯的命运。
雷文微微一笑：“无需担心，我派遣过去的使者和训练家会协助你们。”
这场即将在卡洛斯地区发生的政变与改革，注定是要有一些牺牲与流血的。
Az也清楚这件事。
他点点头：“那便多谢了。”
市政厅屋顶的角落，那枚基格尔德核心静静贴着瓦片，碧绿的微光映照着屋内的每一张脸庞。
*
三日后，卡洛斯使团带着满载的技术图纸，与雷文派遣的训练家队伍，一同踏上了归途。
雷文骑乘着快龙盘旋在船队上空为他们送行，蒸汽巨轮的鸣笛声回荡在海面之上。
AZ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合众海岸，肩头上的花叶蒂轻轻飞舞。
他身边的卡伦与匠人们，早已开始讨论着重建的计划——哪里建发电站，哪里开工坊，如何教子民们与宝可梦协作耕种。
“雷文陛下，我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艾里夫望着远去的卡洛斯众人，不禁询问出声。
雷文轻轻摇了摇头：“合众的存在，并非是为了战争，如果能有另一种方式解决人类与宝可梦的争端，为何还要选择只会带来仇恨的战争呢？”
王权制度的衰落近乎必然。
联盟制度，要更加适合这个资源丰富，拥有着宝可梦的世界。
“陛下圣明。”艾里夫的眼眸中仍然有些担心：“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雷文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无需担心，艾里夫，我只是不想发动战争，让我国的子民与士兵牺牲，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不会。”
“倘若他们拒绝合作，阴奉阳违，接受了我们的好处却拒绝履行职责，那我不介意让卡洛斯从今以后冠上我们合众之名。”
艾里夫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陛下圣明！”
等卡洛斯重建完成，他们两国便能够展开贸易合作，雷文心道。
如今合众的蒸汽巨轮技术日益发展成熟，一些事情，也可以开始着手安排了。
雷文沉思片刻，询问道：“艾里夫，关都大地的欧鲁德朗城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
“启禀陛下，还没有。”艾里夫摇了摇头。
“这样啊……”雷文想了想，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决定：“给琳恩女王送一封信，问问她，是否需要合作。”
关都地区那边还处于诸国林立的阶段，那片大陆上仍存在着许多分立的小国，琳恩女王所在的欧鲁德朗城不过是其中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地方随时都会发生战争。
有战争就会有伤害，这种情况，不利于训练家文化与宝可梦制度的推行。
因此，雷文决定给予琳恩女王支持，帮助她统一关都，成立宝可梦联盟。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关都地区提前实现大一统与和平。
艾里夫听懂了雷文的意思，当即点头道：“是，陛下，我这就去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