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士兵的哗变,伽勒尔王室的大势已去。
帕蒂斯四世坐在金碧辉煌的战车上,浑身冰凉,四肢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这支他倾尽全国之力拼凑起来的大军,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分崩离析。
士兵丢盔弃甲,哭喊奔逃,亲卫死伤溃散,就连天空中引以为傲的钢铠鸦军团,也在酋雷姆的极寒龙息之下尽数冻结,如同无数冰雕从高空坠落,摔得粉碎。
那足以震慑四方的王旗,早已被慌乱的士兵踩在脚下,沾满泥土。
“不可能……我的大军……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他想不通,自己才是伽勒尔名正言顺的王,为何这些贱民宁愿相信一个外来者,也不愿效忠自己?
他更想不通,不过是一座微寐城,不过是一群流民,甚至连一支正经的军队都没有,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足以颠覆他整个王朝的地步?
雷文望着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天道有轮回,原著中伽勒尔王室窃取蕾冠王与苍响、藏玛然特击退闇夜的功劳,使得无人信仰蕾冠王,间接导致了蕾冠王沉睡千年,甚至连记忆都失去了。
如今落得个这副下场,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
“雷文陛下,要拿下他吗?”切尔西询问道。
雷文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伽勒尔士兵,接着又看向远处面色惨白的帕蒂斯四世。
“用不着这样做。”
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斩下旧王的头颅,而是让旧王的统治,彻底失去所有人心。
此刻的帕蒂斯四世,早已众叛亲离,形同废人。
切尔西带着几名归顺的将领快步上前,对着雷文躬身行礼:
“陛下,这支军队已尽数降服,是否要立刻整军,向伽勒尔全境进发?”
雷文目光远眺,望向伽勒尔腹地一座座城池的方向。
微寐城一战,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守城之战。
这是一场向整个伽勒尔宣告新时代来临的号角。
“不必急于进攻。”雷文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消息,会替我们走遍伽勒尔。”
果不其然。
不过三日,蕾冠王施展丰饶神迹、王室大军哗变、帕蒂斯四世大败而逃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伽勒尔每一座城镇、每一个村落。
木杆镇。
正在田间辛苦劳作的农夫们听到消息,纷纷丢下农具,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雷文大人!他赢了!”
“我们再也不用交重税了!再也不用被抓去当兵了!”
有人立刻冲上街头,奔走相告,更多人则站在田埂上,朝着微寐城的方向遥遥叩拜。
他们日夜期盼的救星,真的出现了。
机擎城。
城堡内日夜劳作的奴隶听到消息,当场扔下了手中的工具。
“王室败了!我们自由了!”
守城的卫兵本就无心效忠,此刻更是直接打开城门,摘下王室徽章,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所有人都在期待,期待雷文早日率军到来,解放这座被压榨已久的城市。
水舟镇、草路镇、拳关城……
一处又一处城池,一个又一个村落。
底层平民、农夫、奴隶、甚至是底层士兵与小吏,全都沸腾了。
他们受够了王室的苛捐杂税。
受够了横征暴敛,受够了妻离子散、食不果腹。
而雷文,不仅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更让他们亲眼看见了神迹,看见了一条通往安稳日子的道路。
“等到雷文大人过来,我一定要好好的迎接他们!”
“我们愿意做带路党,带大人的军队进城!”
“城里的狗官已经被我们绑起来了!”
无数伽勒尔本地人自发行动起来。
有人悄悄破坏王室军队的布防,有人偷偷传递消息,有人聚集在城门口,日夜等候。
他们不再畏惧王室的威严,因为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田野之上,农夫们天天眺望远方,互相议论:
“等雷文大人来了,一定会给我们分田地,让我们吃饱饭。”
“那才是真正的王,帕蒂斯四世算什么东西。”
城池之中,百姓们家家户户打扫门前,备好清水干粮,只等雷文大军一到,便开门相迎。
整个伽勒尔,都在翘首以盼。
盼着雷文入主伽勒尔,盼着他废除旧制,盼着他成为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微寐城上。
雷文望着四面八方不断涌来、主动归顺的百姓与流民,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嘴角微微上扬。
蕾冠王站在他身旁,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随即轻声感叹: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旧伽勒尔,已名存实亡。”
苍响与藏玛然特分立左右,剑与盾散发着沉稳的光芒。
祂们的心中都十分清楚,伽勒尔,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些被旧王室压迫了数百年的平民、农夫、奴隶,终于等到了拨云见日的一天。
雷文没有耽搁,在整顿好微寐城的秩序、安抚好归降的士兵后,便以“从伽勒尔王室手中解放伽勒尔”的名义踏上了解放伽勒尔全境的征程。
苍响与藏玛然特留守微寐城。
而雷文则与骑乘着灵幽马的蕾冠王一同出发。
蕾冠王的周身萦绕着丰饶之力,祂的所过之处,那些荒芜的土地便会自发的生出嫩芽,枯木也会重现生机。
而军队之中,大半都是此前归降的士兵,他们如今换上了整齐的装束,眼神里再无此前的低迷与抗拒,反倒满是奔赴新生的坚定。
他们望着那只名叫蕾冠王的魔兽所展现出来的神奇力量,内心无比的激动。
那种能够让作物瞬间成熟的力量……有祂在,他们的家人孩子,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