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东京请求换人。”
“11号黑子哲也in，4号大坪泰介out。”
观众们看清场边交换的两名球员后，整个球馆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啊？？？”
“没有搞错吧？”
“现在换上那个小矮子能有什么用啊？”
“不是，东京代表队有这号人吗？之前的比赛他压根都没出场过吧？”
“那个人是诚凛的球员，不对，这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被换下去的是大坪学长？他们连中锋都不要了？疯了吧？”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走向赛场的那道瘦弱蓝发身影。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走到队友身边，仿佛看台上的那些议论与他无关。
神奈川替补席上，高头力皱起眉头，折扇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那个少年是怎么一回事？”
海南并没有和诚凛交手过，高头教练对黑子哲也只有模糊的印象，但他清楚东京代表队的教练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是一把双刃剑。”田冈茂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高头力偏过头：“陵南和他交过手？”
“没有正式比赛。”田冈茂一顿了顿，“但这个暑假，我们有和诚凛合宿训练，那小子……很特别。”
高头力翻了个白眼，往年神奈川规模最大的合宿都是由海南牵头，今年居然是陵南组织的五校秘密合宿，而且海南还没有受邀！
好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高头力若有所思地盯着黑子哲也：“特别是什么意思？”
“唔，那小子身形瘦小，在场上的存在感很低。”田冈茂一斟酌着语句，“他十分巧妙地利用这一点，利用视线诱导和极强的传球技术，只要他在场上，就能用各种诡异的球路把整个队伍的进攻盘活。”
“对位的防守球员往往很难发现球会从哪个角度传到进攻者的手中。”
高头力点点头，要解决东京场上的进攻问题，换上这样一个球员的确很有道理，但是——
“既然是双刃剑，那他的缺陷呢？”
“显然易见。”田冈茂一指了指场内，“第一点，防守。他的单防能力几乎是黑洞，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卡位能力几乎为零，任何一个有点冲击力的球员都能从他身上碾过去。虽然他偶尔能靠嗅觉抢断，但那点威胁，远不足以弥补防守端的漏洞。”
“那么还有第二？”
“第二，他没有持球能力。”田冈茂一语气笃定，“身为组织进攻的关键，却连基本的运球摆脱都做不到。他在场上的时候，东京的阵容架构会变得极其奇怪——等于少了一个持球点，多了一个只能传球的‘影子’。”
高头力的折扇猛地合上：“难怪被换下的是大坪泰介，而不是今吉翔一。”
他恍然大悟，如果换下控卫，谁来运球过半场？黑子哲也做不到，也不大可能用青峰大辉这样的终结点。
但如果换下中锋大坪，虽然篮下防守会被削弱，但至少进攻端的组织核心还在。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换下火神大我。”田冈茂一忽然说道。
高头力一愣：“火神？”
“黑子哲也的使用，必须搭配极强的终结点。”田冈茂一的目光扫过东京半场，“而现在的东京，有青峰大辉，有绿间真太郎——这两个人，足够胜任任何终结任务。把火神大我留在场上，反而没有那么必要。”
田冈茂一心中对中锋的份量看得很足，在他看来，神奈川篮下拥有鱼住纯的情况下，东京敢让一个198公分的首发中锋坐在板凳上，无疑是一种误判。
“的确是很危险的调整。”高头力和田冈茂一有着相似的想法，“中谷教练看着是个严谨的老派教练，没想到骨子里也有一颗爱冒险的心啊。”
……
与观众们的反应不同，赛场上的众人没有一个小看他的意思。
“黑子。”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
“阿哲。”青峰大辉伸了个懒腰，一脸笑意。
“你这家伙，终于上场了。”火神大我向他伸出拳头。
黑子哲也碰了碰拳，“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战胜对手吧！”
今吉翔一笑眯眯地望着几个一年级，头一次产生在看一支队伍的感觉：“还真是受欢迎呢，这小子。”
“小黑子……”黄濑凉太喃喃道，不过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空斗，你干嘛笑得这么奇怪？”仙道彰发现身旁有个笑得别有意味的家伙。
“有吗？”八神空斗揉了揉脸，正色道，“我只是感觉黑子哲也、火神大我、青峰大辉这三人的组合很奇妙而已。”
“啊？有什么讲究吗？”鱼住纯好奇地问道。
“不，没什么。”八神空斗收起自娱自乐的心思，进入准备状态，“好了，不管是谁上场，打垮他们吧！”
“当然！”神奈川众人齐声应道。
比赛继续，东京球权。
今吉翔一在弧顶控球，面前仍是八神空斗。
神奈川的防守阵型完全落位——仙道彰盯着青峰大辉，黄濑凉太站在绿间真太郎面前。
火神大我落位篮下，由鱼住纯卡住位置。
只有罚球线右边区域，花形透和黑子哲也的对位显得有点奇怪。
不过总体来看，一切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只要传过去就行吗？”今吉翔一有些想笑，他还没有体会过这种怪异的感觉。
“嗯？”
花形透目光扫过今吉翔一的瞬间，居然丢掉身边黑子哲也的位置！
“砰！”
今吉翔一向前一步突破，从八神空斗的右侧切入。
八神空斗的横移极快，瞬间挡在他面前。但今吉翔一的目的不是突破，他的手腕一抖，篮球朝着一个没人注意的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黑子哲也刚刚跑到位。
花形透瞳孔骤缩，对方竟然一眨眼就——但还好自己有所准备，两人距离没有拉开很远，只要能迅速贴近，凭借体型优势一定可以限制对方！
“啪！”
篮球在黑子哲也身前没有一秒停顿。
在旁边的人看来，篮球的运动轨迹好像变成一道折线，从今吉翔一手中飞出，在黑子哲也的位置拐弯，直接飞向篮筐的右侧。
火神大我一个转身获得空间，全力跃起，在空中接住篮球，双手用力将球砸入篮筐！
“嘭！！！”
【神奈川 70 VS 66东京】
“哈？！！”
“刚才发生了什么？！”
“球是怎么传到篮框那里的？！”
别说是篮下的鱼住纯一脸蒙圈，就连场边的观众都没看清球路。
“神奇的配合！流畅的得分！”解说激动地喊道，“黑子选手的上场给东京的进攻端带来明显的变化！”
花形透看向黑子哲也的眼神变得凝重，“这就是八神所说的……幻之第六人？”
攻守转换，神奈川进攻。
仙道彰持球推进，判断着场上的局势。现在八神空斗手感滚烫，但好像也没有必要让他强行高难度得分。
“咻！”
首先，要让东京的球员意识到，黑子哲也在场上会有怎样的后果！
花形透接球。
197公分对168公分。
花形透无比平静地跳起，中距离出手，感觉和平时无人防守的投篮练习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