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大捷之后，里克·阿德尔曼主动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化不开的苦笑。
“还是打不过啊……”
秦政不置可否，这话他实在没法接，接了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实话总是不太好听的——这支勇士，表面上各个位置都没有短板，人员齐整得让人眼馋，可他们偏偏有一个致命的命门，当家球星在季后赛的舞台上，心脏不够大。
旁的不提，克里斯·韦伯，绝对算不上关键时刻能扛旗的人物，这位前世最轰动的名场面，就是在NCAA决赛的生死关头，凭一己之力把冠军奖杯拱手送了出去。
雷·阿伦倒是天生一副大心脏，可每每说到这个人，秦政心里就要冒出一句老话：当初拒绝我的改造，就注定了他这辈子只能做个普通球星。
跟前世一样，雷·阿伦扛不动产量，这个硬伤死死封住了他的天花板。
就拿这场西部半决赛来说，上半场雷·阿伦的表现其实相当亮眼，面对乔丹，甚至打出过几个让主场球迷沸腾的高光。
可下半场风云突变，火箭一提强度，攻防两端同时上绞索，雷·阿伦的效率瞬间掉了个干净。
说白了，雷·阿伦，终究只是个二当家的胚子。
而这支勇士真正名义上的老大克里斯·韦伯，常规赛数据刷得华丽无双，一到季后赛就现了原形，打出来的表现，根本就是一坨。
联盟里这种球员多得是，其中最离谱的那一位，叫詹姆斯·哈登。
阿德尔曼继续苦笑，他和这支勇士，其实已经从秦政那里汲取过不少建议，这趟主动过来交流一二，也是想再摸一摸脉，看看还能不能得到秦政更多的建议。
可这一次，秦政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笑着拍了拍阿德尔曼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拍得他心头一沉。
“很快，我们就是死敌了，里克。”
阿德尔曼当场就愣住了，眉头拧成一团，完全摸不着这句话的来路。
NBA的扩军计划，对外一向是铁板一块，保密工作做得是密不透风的。
勇士这边只知道，有一家财团递交了一份在旧金山建队的方案，至于这个财团背后站着的到底是哪路神仙，他们一概不知。
而且，掌握这方面信息的，是勇士老板克里斯·科汉，阿德尔曼作为主教练，根本没资格接触到这种层面的秘密。
有传言说，秦政的旧金山建队计划，在联盟老板会议上遭遇的最大阻力，正是勇士老板克里斯·科汉和国王老板马鲁夫兄弟。
阿德尔曼没能参透秦政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秦政也没有多解释半个字。
因为用不了多久，阿德尔曼自己就会把一切都弄明白的。
事实上，这场西部半决赛开打之前，秦政就已经收到了联盟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罗伯特·约翰逊，退出了。
这意味着，秦政与小本组成的联合财团，将是这一波NBA扩军计划中，唯一坐下来的投资客。
联盟正式官宣新赛季扩军计划，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毕竟，扩张选秀必须赶在选秀大会之前落地。
挥手告别阿德尔曼，秦政离场之后，就从线人那里，把罗伯特·约翰逊退出的内幕，从头到尾听了个透彻。
“你应该清楚，罗伯特·约翰逊一开始想把新球队放在芝加哥，联盟直接否了，转头就给他塞了几个备选——孟菲斯、新奥尔良、路易斯维尔……可他一个都瞧不上，原因很简单，他不看好这些城市未来的发展前景。”
说实话，在这一点上，罗伯特·约翰逊的眼光相当毒辣。
别的不论，单说新奥尔良，这座城市骨子里就养不活一支NBA球队。
前世，黄蜂搬到新奥尔良没几年，原老板就被连年亏损折磨得痛不欲生，四处找人接盘，而每一个有意收购的新老板，提出的前提条件都一模一样——把球队从新奥尔良搬走。
联盟亲自出手，硬生生毙掉了这几笔收购。
最终黄蜂原老板心灰意冷，直接把球队托管给了联盟，这才有了后来克里斯·保罗那笔交易，因为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篮球原因”被强行否决的荒唐事。
至于孟菲斯，前世的灰熊搬过去之后，一直到秦政穿越过来那会儿，还时不时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灰熊要搬到纳什维尔去。
引子却是詹姆斯一番毫不留情的吐槽，他直指孟菲斯环境差、设施落后……
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多年后的NBA，在那个时代，大部分球队光靠联盟转播权分红就能稳稳实现盈利。
在那种大环境下，灰熊搬家的小道流言还能传得有鼻子有眼，便足以说明联盟提供的这几座城市，未来压根撑不起一片天。
至于前世从未拥有过NBA球队的路易斯维尔，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联盟给的这几座城市，其实都许诺了给新球队一定的优待条件……”
说白了，主场球馆的修缮费用，不用新老板自掏腰包，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去融资，另外，还承诺了相应程度的税收减免政策。
可罗伯特·约翰逊还是拒绝了，理由直白得让人无话可说：“如果我把新球队放在芝加哥，球馆修缮费用我一样不用掏，至于税收减免，芝加哥那边也有，最多比不上孟菲斯的政策那么优厚……”
“但这点税收上的小恩小惠，对一支球队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扭转乾坤的作用，我手里有一份数据，目前NBA绝大多数小球市的球队，都还在亏损的泥潭里打滚。”
这一轮拉扯过后，罗伯特·约翰逊倒还没有立刻退出。
他又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更为可行的落脚地——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迭戈。
如果不算整个湾区，只把旧金山当成一座孤立的城市来看，旧金山的城市规模其实远不如圣迭戈，无论是人口还是GDP，都差了一些。
甚至有人坚持认为，圣迭戈才是加州的第二大城市。
当然，旧金山本就不能只看一座旧金山，湾区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严格来说，湾区从来不止一个旧金山加一个奥克兰，南部的圣何塞，也就是硅谷的心脏所在地，论人口规模，甚至要大过旧金山一头。
这波NBA扩军计划，大卫·斯特恩从头到尾都旗帜鲜明地反对旧金山建队。
可小本能够说服联盟其他高层，原因就在于，湾区的潜力太惊人了，再养一支NBA球队，非但不成问题，反而是一块让所有人都垂涎的肥肉。
罗伯特·约翰逊心里也很清楚，湾区这块地盘，他是挤不进去了。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加州南部的圣迭戈。
对于圣迭戈这个选项，联盟倒是没有反对。
从地缘上看，圣迭戈离洛杉矶都相当远，单独养一支球队，理论上是行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