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决主客场切换的短暂空档里，火箭队歇了两天，秦政便直接请了假，独自一人飞往旧金山。
落地的时候，是小本来接的机，车子没往市区开，一行人径直朝着旧金山东部的海岸线驶去。
“这片海岸属于麦考维湾，那边，就是旧金山巨人队的新主场，太平洋贝尔公园球场，今年三月三十一号才正式启用……”
车子最终停在海滨区域，秦政下了车，迎面便见到了一位旧金山市政府的代表。
那人抬手指向脚下这片土地，又遥遥点向远处那座半敞开式、紧邻大海的球场，说那就是巨人队的新主场。
“这片滨海地带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中国盆地，中国盆地是最近几年才刚启动开发的，所以您放眼望去，大多还是荒地，但市政府对这一片早就有完整规划，未来这里将是旧金山的体育和娱乐核心板块……”
听见“中国”两个字，秦政脸上没什么波动。
来之前他就查过，旧金山这地方，各种“盆地”地名满天飞，什么印度盆地、脚盆盆地，说到底，不过是早年远东贸易繁盛时留下的印记罢了。
他甚至知道，后世的那个金州勇士主场大通中心，其实就坐落在太平洋贝尔公园球场的南面，两座球馆几乎面对面紧挨着。
但此刻，那是2000年。
大通中心的那片地皮上还蹲着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货运列车调车场与维修基地，一节又一节的列车停在那里，仍然是一副吞吐忙碌的模样。
于是，秦政的疑问便浮了上来。
“那市政府这次划给我们球队的地块，具体是哪一块？”
代表伸手一指紧靠河口的那片荒地，位置恰好就在——用秦政脑子里后世的坐标来说——未来大通中心和太平洋贝尔公园球场的中间地带。
那块地，已经彻底荒下来了。
秦政却皱了皱眉，目光投向更远处：“那远端堆满列车的那片地呢？我的意思是，将来新主场落成，旁边杵着那样一片地方，看上去实在不太搭调。”
旧金山市政府代表闻言，微微笑了：“事实上，对于那片地，市政府已经有规划了，计划打造一片商业社区。”
秦政挑了下眉：“哦？那倒是再好不过，我能问一句，那片地现在找到开发商了么？”
代表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秦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心里已经有了数。
“震动队不可能一直把牛宫当主场，我们的确有新建主场的计划，市政府提供的地块，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但具体的细节，我想我们还需要坐下来仔细谈一谈。”
代表点头，表示没什么问题，便约定了下午与市政府再次碰头。
……
离开这片被叫做中国盆地的海岸区域，秦政坐上小本的车，朝着牛宫的方向驶去。
牛宫所在的街区，比起中国盆地，距离旧金山市区其实还要更近一些，离旧金山国际机场倒是更远了。
车子停进牛宫外的停车场，秦政抬头打量了一眼建筑的外立面，眉头微微蹙起：“一股子陈旧的气味。”
小本直接翻了个白眼：“现在已经算好的了，一个月前刚动工翻新那会儿，牲畜味儿飘出去好几公里都闻得见。”
秦政沉默了一下，作为加利福尼亚州家畜展示场，有牲畜味那可太正常了。
没错，牛宫已经改造了整整一个月。
差不多就在一个月前，小本接到联盟通知，建队审批正式通过，牛宫的翻修改造随即就拉开了序幕。
翻新倒在其次，核心是扩建，秦政的要求是把牛宫扩容到一万六千五百人的规模，这样才勉强够用。
“就算新主场下个月就破土动工，至少也得等到两个赛季之后才能投入使用。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得在牛宫待上两年，大概率会是三年……”
美国的建筑公司，施工进度向来不紧不慢。
近些年从动工到建成最快的NBA球馆，还得数斯台普斯中心，即便如此前前后后也花了整整十八个月得时间。
秦政预留了三年时间，主要是他盘算的不单单是一座新主场，而是打算将周边商业社区的开发也一揽子揽过来。
这正是之前在中国盆地，他会特意问起那块列车调车场地皮的原因。
震动队的新主场，他要走足球俱乐部的那条路——把主场球馆做成一个完整的商业综合体。
后世勇士队的大通中心就是这么干的，集成了商业和办公，不然也不会一口气把投资规模拉到十几亿美元。
话说回来，大通中心在审批通过之后，中间还遇到了种种波折，恐怕也和它过于庞大的建设体量脱不了关系。（2017年1月17日，勇士就举行了新球馆的奠基仪式，然而紧随其后球馆建设就遭到“使命湾联盟”的起诉，认为其将导致交通拥堵，这场法律纠纷持续了约15个月，导致建设工程被推迟，直到2019年1月，球馆建设工程才重新启动。）
总之，秦政的计划，也就是放在眼下的旧金山，放在这片刚刚启动开发的商业地块上。
若是换一座城市，或是换到更晚的时间节点，想达成这样的构想，难度只会成倍放大。
震动队需要在牛宫将就三个赛季，那么牛宫的扩建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绕着牛宫走了一圈，秦政对目前的翻新进度还算满意。
“基本上，再过一个月，牛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翻新的钱全是从秦政自己口袋里掏的，旧金山市政府给的方便则是——免了牛宫的租金。
换句话说，这座牛宫，秦政想用多少年就用多少年，一分租金都不用出。
不过，他早就从这当中嗅出了旧金山市政府的小心思。
牛宫本就是个半闲置的场馆，放在那里也是放着，震动队搬进来，起码能带动周边的人气，给这片街区带来商业上的抬升。
既然想到了这一层，秦政自然要在牛宫身上赚回一笔。
这回改造，他事先就已经让小本在牛宫内部集成了训练设施。
也就是说，他不用另找训练馆。
下个赛季，牛宫不仅是旧金山震动队的主场球馆，同时还将充当球队的训练馆。
主场和训练馆共用，NBA本就有先例，掘金和热火都是这么干的。
等到将来新主场落成，牛宫则会继续作为震动队的训练馆使用……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把他砸进去的这五六千万美元翻新投资，利用到了极致。
而且——
训练馆本身也是可以有冠名的，比如湖人的训练馆就叫丰田运动中心，光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冠名商就是丰田。
退一步讲，就算NBA里没有这方面的先例，秦政自己也能硬生生造出先例来。
这趟来旧金山，除了官宣新球队，他还约了硅谷那边的几位老友见面——老黄、谷歌那两位创始人，还有如今名气还不算太大的马斯克……
他的盘算是，把新主场的冠名权交给老黄。
冠名合同就参照前不久刚落定的斯台普斯中心，签一份二十年长约，让老黄掏出两三亿美元。
秦政与老黄的关系非同一般，当年他注资英伟达的时候，英伟达正深陷生死存亡的关口。
说一句患难之交，毫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