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碑之牙-格利】利爪一划,虚空中泛起涟漪,【神碑之泉】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回到李观棋手中。
第一步,回收完成。
“【欺诳】的效果处理。”李观棋抬手一指。
“嗖——!”
一小支冰锥破空飞出,命中面具男人的决斗盘。
“啪!”
一声清脆的炸裂响,决斗盘的虚拟屏幕闪烁。
卡组数量:13→12
“还有十二张……”面具男人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蚕食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狠狠瞪过去。
“哟,还这么有精神。”李观棋轻笑,“那再来!”
他将手中的场地魔法卡拍向决斗盘的侧翼。
“发动场地魔法——【神碑之泉】!”
“嗡——!”
新的恶魔之泉降临,喷涌的泉水之中,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恶魔的巨手再次向两侧张开。
面具男人大脑一阵眩晕。
第四次了。
对面这混蛋,一回合发动四次【神碑之泉】!
搁这找我刷灵性呢?
他咬着牙冷笑,目光恶毒:“只有【神碑之泉】的话,你根本抽不了卡!”
他在给自己壮胆,祈祷对面没有那张卡。
他算得很清楚,【神碑】还能发动的速攻魔法,其实只剩下一张。
只要……
“那可真是不巧了。”李观棋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缓缓举起手中剩下的卡牌,那一刻,他像极审判生死的判官。
“本来呢,这张卡确实没法在对方空场发的。”
“但是,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谢谢你的【PSY】,还有【尼比鲁】。”
“是它们,给了我发动这张卡的契机!”
面具男人的双眼猛地放大,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说……
“速攻魔法!”李观棋高亢呐喊,“【辉耀之炎的神碑】!”
“破坏对方场上的【原始生命态-尼比鲁】。”
“那之后,从对方卡组上面,除外两张卡!”
“碎裂吧!”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辉耀之炎的神碑】卡图爆发。
光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穿透面具男人场上的陨石怪物。
原本坚不可摧的尼比鲁,在神碑的光辉下,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不——!”
面具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因为怪兽被破坏,而是因为那随之而来的惩罚。
金色的光芒在破坏怪兽后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两道流火,狠狠撞击他的卡组。
“啪!啪!”
两声重叠的碎裂声,在面具男人呆滞的注视下,两张卡从卡组上浮,一点一点卷入异次元。
卡组剩余数量:12→10
面具男人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十张。
十这个数字真的很抓人心,在人类的潜意识里,十是一个分水岭。
只要还是两位数,他就能卑微地安慰自己,还有机会。
三十五是两位数,十也是两位数,它们似乎没区别……
可一旦跌破十,那种个位数的视觉冲击力,会瞬间摧毁一个人所有的心理建设。
“够了……真的够了……”
面具男人瞪着李观棋,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咆哮。
“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
“这根本不是决斗!”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散胸口那股窒息。
然而,李观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狱火机装甲下,那双眼睛没有怜悯。
“事到如今,已经没法停下来了。”李观棋压沉声音,透出一股送别的意味。
“这是神女的旨意,也是你自找的归宿。”
“【神碑之泉】!”他猛地抬手,“效果发动!”
“将墓地的【解咒的神碑】、【辉耀之炎的神碑】回到卡组。”
“从卡组抽两张卡!”
“连锁发动,【神碑的欺诳】!”
“从对方的卡组上面,除外一张卡!”
冰锥再次凝聚,寒光凛冽。
面具男人看着那枚冰锥,眼神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卡组槽。
“不要……不要再除外……”
那动作,卑微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在荒原中行走、即将渴死的旅人,拼命护住最后一滴水。
又像一个面对暴徒的良家女子,本能地想要遮掩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李观棋只是发出恶魔般的淫笑。
“事到如今,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在神碑的光辉下,交出你的灵魂吧!”
“罪人!”
“轰——!”
冰锥破空飞出,它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越过面具男人紧捂的手指缝隙,强行刺入卡组之中!
“啪!”
又是一张卡牌上浮,被卷入异次元。
而这张卡,正巧不巧。
正是……【布都御魂之巳剑】。
面具男人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那是他的核心,他的信仰,他翻盘的最后希望。
卡组数量:10→9
突破个位数。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面具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脊梁骨。
对面的李观棋,却在大喊着“神女眷顾”,面色潮红地抽出两张新的卡牌。
“输了……”面具男人失神地看着自己仅剩的九张卡。
虽然卡组还没归零,但在这种强度的削减下,已经没有翻盘可能。
【天丛云】没了,【布都御魂】也没了。
剩下的九张卡,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你……”他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李观棋。
“你要决斗就堂堂正正的!”
“搞这些阴暗的花招算什么本事?你这个懦夫!你这个躲在装甲里的胆小鬼!”
李观棋面对咒骂,只是冷笑一声,反问道:“刚才是你求着要我把【布都御魂】也送进去的?你忘了么?”
“你!”面具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硬着头皮冷哼道:
“那你这么牛批,有种这回合把我卡组全削光啊!”
“啧啧啧。”李观棋连连称赞,“这种要求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沉默片刻,看向手卡。
【星球改造】、【神碑的锋芒】、【冰冻诅咒的神碑】,三张手卡有两张是这回合没法再发动废卡。
别说,还真别说。
要单纯为了赢,这把随便赢,在对面准备阶段削一波再抽,【巳剑】卡组告急,不可能能过两阻抗斩杀他8000血。
但要想在这回合再削对面9张,还挺难。
面具男人见李观棋沉默,以为自己唬住对方,顿时冷笑起来:
“怎么了?没招了吗?”
“【神碑】速攻魔法已经全发动过一遍了,你没法再动我卡组了!”
“现在的你,手上全是发不出来的废卡吧!”
他猜对了一半。
李观棋此时的手牌里,确实有两张尴尬的卡,【冰冻诅咒的神碑】和【神碑的锋芒】,能用的只有【星球改造】。
这回合还要削九张......
九张吗,有点意思。
“呵呵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狱火机内传出,越来越癫狂,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哭狼嚎。
“你笑什么!你这个疯子!”面具男人眯着眼吼道。
李观棋止住笑声,双眼在头盔后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炼狱大主教——接受挑战!”
“发动魔法卡——【星球改造】!”
“从卡组把一张场地魔法卡加入手卡!”
“【星球改造】】?”面具男人不屑地撇撇嘴。
“拿【神碑之泉】又有什么用?你【神碑】的速攻魔法,全都发过一遍了。“
同时,他在心里暗自思忖。
原来这家伙叫炼狱大主教。
能叫‘大主教’,那在神女军团的地位,仅此于神女本人了。
可,大主教不是只设一位吗?
赤练大主教他可太熟了,同是【巳剑】决斗者,两人前段时间还一起喝过酒,聊过构筑。
没想到,神女军团竟然还有一位大主教,这身装备比赤练还好。
这炼狱大主教是把神女睡了吗,有这种待遇?
面具男人双眸收紧,把这爆炸的八卦,传到血晶会暗网,但仅限自己这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