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唔——!”
通道前方骤然传来尖锐的嚎叫,打断两人的交谈。
石壁上的裂缝中挤出一只、两只、十几只畸变的暴走亚血族。
它们皮肤灰白,四肢扭曲,眼窝里泛着暗红的荧光,其他通道堵死了,这条隐藏通道被摸到了。
“废物,让开点。”李观棋左手按住机甲腰侧,五指收拢。
“咔嗒。”锁扣弹开。
一柄三尺长的合金窄刀从腰甲中弹出,他反手一握,刀身与机甲手臂贴合,刀锋朝外,泛着冷蓝色的弧光。
拔刀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幅度。
“呜,竟然喊人家废物……”白纸委屈中又带着点莫名的甜,“这是哥哥给人家的爱称吗?”
“......”李观棋没搭腔。
面具男人和亚特觉得自己是变态,直到遇到李观棋这个真变态。
李观棋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因为真变态的那个女人,正在发嗲。
狱火机甲的推进器低吼一声,李观棋整个人弹射出去。
第一刀横扫。
三只亚血族齐腰断成六截,尸体还没落地,他已经穿过缝隙,刀尖朝上挑开第四只的下颌。
第五只扑过来,爪子还没够到机甲表面,就被一脚踹飞撞进墙壁,紧跟着一刀钉死。
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停顿,一刀一批,干净到像在切菜。
灰白色的血液溅在机甲表面,被表层的高温涂层蒸发成白雾。
十二秒。
十七只暴走亚血族,全部报废。
李观棋甩了甩刀上残留的液体,将窄刀倒插回腰甲锁扣,继续往通道深处走。
“哥哥好帅~”白纸棒读适时响起。
他没理,直接问:“哪里还有窝点。”
“再往前走三百米,有一扇门。”
“门后面的东西——”
白纸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你可能,不会喜欢。”
李观棋眉头一皱,跟着她指示的方向冲去,狠狠轰击在厚重的铅钢大门上。
“轰——!”
大门应声而飞,激起漫天烟尘。
李观棋控制着机甲跨入大门,电子眼迅速扫描全场。
环境描写:实验室空无一人,工作人员全跑路了,只留下标本。
标本都是转化失败的暴走亚血族,这些亚血族都有一个共通点——两个头颅。
在看到一堆两个头颅的类人标本时,李观棋再怎么冷静的呼吸,也不禁抽动了一下。
正如白纸所说,他不喜欢这些东西。
他一直想忘掉0748的记忆,那段成为双头怪兽,一辈子见不得人,活在阴影里的一生。
但,他最厌恶的东西,却是白纸最珍视的东西。
李观棋目光一冷,机甲腰间的合金窄刀出鞘,冷蓝色的能量在刀锋上汇聚成一道数米长的半月弧光。
“唰——!”
一刀掠过。
那些注满罪恶溶液的玻璃罐齐刷刷地爆开,黄褐色的液体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浸泡在里面的双头标本摔落在地,像是一堆烂肉,在接触空气瞬间迅速干枯。
李观棋并没有停手。
机甲的机械足重重踏下,将那些扭曲的头颅踩成齑粉。
“真无情啊,哥哥。”白纸委屈,“这可是人家珍贵的收藏品。”
“说,哪还有窝点。”李观棋冷声问。
“那边。”白纸收起委屈,激动又乖巧地指了个方向,“那边那边。”
破坏自己的心血,让她有种奇怪的爽感,特别是陪哥哥做,好好玩。
“哥哥今天好积极,为什么?”
按她对他的了解,他就是沉沦派的咸鱼,能躺着说话就不会站起来,比血祭仪式更恶劣的事也发生过,也没见他去阻止。
这次是怎么回事?
李观棋冷冷地说:“你错就错在,让我老婆发愁了。”
“啊?她有那么愁吗?”白纸愣了一下。
“很愁。”
“有多愁。”
李观棋没再回复,在地下实验室,一刀一刀,切碎无数暴走亚血族,像是在宣泄,呃,某种怒火?
“都怪你们——!”
暴走亚血族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这尊死神,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白纸眼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摧毁,愈发兴奋,脸颊微红:“啧,这该死的人夫感。”
与此同时,地面。
原本繁华的商业街已经乱成一团。
“快!疏散人群!往避难所撤离!”
负责该区域的护卫队队长大声嘶吼着,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他手中的自动步枪不断喷射着火舌,压制着从地下室钻出来的怪物,原本以为五十个堕天使已经堵完所有出口,没想到还另有出口。
那些暴走亚血族像是不知疲倦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上地面。
“队长!火力不够!这些怪物的皮太厚了!”
一名队员满脸鲜血地喊道。
普通的穿甲弹打在亚血族身上,只能留下一个小坑,转瞬间就会被蠕动的肉芽填满。
“用喷火器!烧死它们!”
队长一边指挥,一边看向不远处。
那里,几名平民正瘫坐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该死!”
他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亚血族突破火力网,正咆哮着冲向人群。
那怪物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并用在墙壁上跳跃,每一次落脚都会抓碎大片的混凝土。
“拦住它!”
护卫队调转枪头,但亚血族利用障碍物灵活闪避,眼看就要扑向一名落单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手里还抓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她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自己笼罩过来。
“不——!”
护卫队目眦欲裂,他们距离那里太远了,根本来不及救援,又不能贸然开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要发生时。
一双手突然抓住暴走亚血族的脚。
那是一只苍白、腐烂、甚至还挂着碎肉的手。
“吼?”
扑杀小女孩的暴走亚血族猛地一顿,它还保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人类理智,疑惑地低头看去。
它看到,抓住自己脚的,竟然是一个已经死透的同伴。
那个同伴的头颅被打掉了一半,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
本该是尸体的它,此时却死死地抓着活着的同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不仅是这一只,整条街上,那些刚才被护卫队击毙的、堆积如山的亚血族尸体,竟然一个接一个地重新起来。
它们动作僵硬而诡异,骨骼咔吧咔吧响,喉咙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阴影处。
伊米穿着一身漆黑的哥特裙,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有纤细白皙的食指在微微跳动。
像是在拨动琴弦,操控着无数看不见的傀儡丝线。
随后,全城爆发了最诡异的一幕。
那些死去的、残缺不全的丧尸亚血族,发出比活着时更疯狂的咆哮。
它们没有扑向人类,而是像疯狗一样,反身扑向那些正源源不断涌出的同类。
那准备扑杀小女孩的暴走亚血族亚麻呆住。
它试图挣脱脚踝上的束缚,但更多的“尸体”扑了上来。
两只、三只、五只。
它们紧紧抱住它的双臂,咬住它的脖子,用残破的身体把它死死压在地上。
这些丧尸亚血族并不撕咬进食。
它们一嘴血,用灰白的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同类。
喉咙里发出沙哑,来自幽冥的低语:
“都……怪……你们……”
“麻麻……晚饭……放了……好多盐……”
护卫队的队员们听得呆住。
“队长……它们在说什么?”
原本危急的地面局势,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被强行稳住。
堕天使的强大肉盾,狱火机的极致输出,影依的精密控制和地面护卫队四者配合之下,冀望乡没有出现一名重伤或死亡,血祭仪式逐渐被镇压下来。
硝烟一点点散开,清晨的曙光,照常亮起。
远在万米高空的地质卫星。
唐馨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懊恼:“哎呀!”
“晚饭好像把盐当糖放了。”
老公和小米怎么不说,吃完了,还说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