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调、超量和连接这些考核内容,唐馨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对于一个心智只有十二岁、刚接触决斗没多久的“傻闺女”来说,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她赶紧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看着白云:“白云姐,这么多召唤方式,她还是个孩子,要不……您稍微给划个笔试重点?”
白云眉头一皱,面露难色:“这怎么行,学院有规定的,透题可是严重违纪。”
一听只是说透题违纪,没说不能给范围,唐馨立刻觉得有门。
她赶紧拉了拉伊米的手,绕过办公桌,一把抱住白云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哎呀白云姐,不是透题,就是稍微指个大方向嘛。”唐馨把脸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看小米这么可爱,你忍心让她考零分被拒之门外吗?”
伊米虽然心智小,但察言观色学得挺快。
她赶紧凑过去,两只白嫩的小手扒在桌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声音软糯糯地喊:“老师,小米会很乖很努力的,求求老师啦。”
一大一小左右夹击,白云被摇得身子直晃,耳根子都泛起一层微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这丫头,撒娇这么熟练,是不是有男人了?”
作为战队的决斗者,本该坚韧,强大。
娇成这样,肯定是谈恋爱了!
但结果比她想的还要过分。
唐馨愣了一下,脑子闪过李观棋那张脸,脱口而出:“哦,好像没跟你说,我结婚了呀,结半年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结,结婚?!”白云眼睛瞪得老大,作势要生气:“好啊唐馨!你结婚居然不喊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
唐馨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不是,白云姐你听我说,当时是闪婚,情况比较特殊,连酒席都没摆呢。”
看白云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些,神情也缓和下来,她赶紧顺杆爬:“好姐姐,等以后补办婚礼第一个请你上桌!跟【果冻天使】一桌!”
“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已婚妇女和我的傻闺女,给划个重点吧。”
“求求了~“
白云实在顶不住,彻底被她磨得没脾气。
她一边用手指戳唐馨的脑门,一边笑骂:“出息了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喊我!”
说着,她点开电脑,给唐馨传了一份文件。
“这是历年课堂笔记总结,划红线的就是重点,自己拿去打印一份让这孩子背熟。”
唐馨低头一看超算环文件接收提示,顿时喜笑颜开。
她退后两步,双手弯曲在胸前拼成一个心形,冲白云调皮地眨了眨左眼:“爱你哟白云姐!”
伊米站在旁边,看这动作以为是什么神圣的感谢礼仪,也有样学样地把两只手笨拙地弯在胸口,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心,甜甜地跟着喊:“谢谢老师。”
白云看着她们俩,脸颊微红,羞涩地别过脑袋,但被甜化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哎哟,你们两个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这谁顶得住啊!
(李观棋:对啊,这谁顶得住啊)
气氛正温馨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冰冷、郑重的女声:“白云姐,是我。”
唐馨嘴角的笑容僵住。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冷得像冰碴子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是教官、组长,祈梦思。
唐馨心中一震,手心冒出一层冷汗,组长怎么这个时候跑学院来?
我小小走个后门,这就来查我?
不至于吧!!!
白云收起刚才的轻松,正色道:“请进。”
门被推开。
祈梦思穿着标志性的制服,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走了进来,她目光扫过唐馨和伊米,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还有客人。
唐馨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这会儿吓得跟鹌鹑似的,白云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如蒙大赦,拉着伊米就往外走,嘴里飞快地念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哈,老师再见!”
伊米有样学样,笨拙地挥着手:“老师再见。”
两人贴着墙根,跟躲瘟神一样和祈梦思擦肩而过,直到门关上,白云还能听见门外唐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呼——”
紧接着是伊米软糯的模仿:“呼——”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云和祈梦思,空气降了温。
祈梦思和唐馨完全是两种人,她是个彻头彻尾大忙人,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绝不可能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跑。
白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拉过一把椅子,紧张地问:“怎么了?”
祈梦思没有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直接推到我面前。
“你之前是不是教过这个学生,叫白纸。”
看到照片上女孩的瞬间,白云呼吸一滞,心脏像被攥住。
痛苦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白云闭上眼睛,声音发颤:“她不仅是我的学生……还是我堂哥的女儿,我的小侄女。”
祈梦思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的痛苦,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她,怎么了?”
白云别过脸,不去看那张照片:“这个,你们卷宗里应该有详细的记述。”
“我知道。”祈梦思没有退让,眼神锐利,“但卷宗上的记述,我不太相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这孩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白云咬紧牙关,双手在桌下死死绞在一起。
当年那些荒诞又恐怖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接连几个疯子向拘灵司和警务署自首,声称自己把白纸活埋了,一脸恐惧地让拘灵司把他们关进监狱。
可那时候,白纸正活生生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人疯了,找借口进白夜城吃公家饭。
可后面的事......
白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下去,抬头看向祈梦思,语气抗拒:“都过去的事了,我和我堂哥一家,好不容易才忘记这事,为什么还要提起?”
祈梦思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稍微柔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