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场上。
李观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一脸“我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的阿里亚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吐槽欲望。
算了,傻大白造出来的小伙伴,也就这点智商了。
他指了指周围,压低声音,对阿里亚斯招了招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来点,有人在偷听,不方便说太大声。”
阿里亚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岩壁上有很多发光的点,应该是北极攻略组留下的监控,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阿里亚斯迟疑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动几个小步。
北极指挥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个写报告的研究员,更是把耳朵贴到扬声器上。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研究员,紧张地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恨不得把头钻进屏幕里,鬼鬼祟祟的。
“再过来点。”李观棋再次招手:“事关重大。”
阿里亚斯又往前挪动两步。
她与李观棋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隔。
指挥室里,几十个脑袋也跟着一点点靠近各自的屏幕,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做什么神秘的仪式,在看到李观棋靠近时,他们眼都不眨,把监听声音放到最大,情不自禁咽动喉咙。
“有屁就快放。”阿里亚斯冷冷地说。
李观棋左手抬起,拢在嘴边,鬼鬼祟祟地凑到阿里亚斯耳旁。
他轻咳一声,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到。
“宫主可曾在元宇宙,给一个男婴,喂过。”
一瞬间,阿里亚斯全身的动作都停了,目光变得呆滞。
要裂开的样子。
她大脑飞速运转,检索着这句话的关键词。
宫主……
元宇宙……
男婴……
喂,喂过......
一段被她埋藏在记忆最深处,设置了九十九道逻辑锁的黑历史,被强行挖了出来。
两年前,为了争夺比安塔纳第一战队的称号,白银城组队参加元宇宙幻崩的活动。
活动前期有个据点,队友被分成随机角色做任务。
宫主大人扮演一个背着孩子卖烤肠的妇女,而她,阿里亚斯,则扮演一个女高中生,阿里安娜是壮汉,阿里亚娜是女警。
最后的队友【白银城赘婿】,迟迟不见现身。
阿里亚斯猛地转头,那双银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惊慌。
“你是旁边的NPC?”
李观棋看着她,表情极度认真,带着几分追忆往昔的诚恳。
“我是那个男婴。”
??????????
阿里亚斯,瞪大了双眼!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肉体出于本能的抗拒,尖锐的爆鸣声,从她喉咙里炸开。
“啊啊啊!!!”
她猛地后退,双手抱头,指甲嵌进自己的头皮里,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不断地抓不断地挠,像要将那段肮脏的记忆从脑子里挖出去。
那个男婴……和宫主......
啊啊啊!别想了!
阿里亚斯,别想了!你会疯掉的!
“敌袭!!!”阿里亚斯,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北极指挥室。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
屏幕里的阿里亚斯,那个永远优雅、冷静、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白银城执事,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抓狂。
“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阿里亚斯疯了?”
“那个混蛋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监听员把音量调到最大,反复播放刚才录下的微弱音频。
“有……有杂音,听不清……好像提到了……男婴?”
“男婴?”
“炼狱大主教,对着拉比林斯的执事,提到了男婴?”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们心中浮现。
“我知道了!是某种邪恶的仪式!”
“用婴儿当祭品,我听说过这种恶毒的诅咒!”
之前那个写报告的研究员,手里的光刻笔都在发抖。
他飞速在记录板上写着新的标题。
《关于炼狱大主教利用禁忌言语对拉比林斯单位进行精神污染的初步分析报告》
这绝对是攻略拉比林斯四百年来,最重大的突破!
精神攻击!
决斗场上。
阿里亚斯停下尖叫,她大口喘着气,银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目带凶色。
她抬起手,指着李观棋。
“你,你是——”
“没错。”李观棋沉声说,“我来了。”
白银城赘婿来踢馆了!
阿里亚斯努力平缓呼吸,整理了下衣服,锐利的目光盯着李观棋:“我去禀报,你在着等一下,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当然。”李观棋道。
拉比林斯迷宫内部,白银姬寝室。
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床上的人影翻来滚去,两条光洁的小腿在空中乱蹬。
像一条绝美的蛆。
“好无聊啊——”
“阿里亚斯——我要死了!上号啦——”
女仆阿里安娜站在床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脸上表情有些无奈。
“殿下,阿里亚斯正在处理门口的访客,您已经玩十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自家殿下自从迷上元宇宙后,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女,还是那种必须有人陪着的。
“勇者什么的无所谓啦——”
“什么时候上号。”
白银姬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阿里安娜正想开口再劝,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阿里亚斯冲了进来,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燕尾服变得有些凌乱,呼吸急促。
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
床上的白银姬也停下打滚,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阿里亚斯,你……”
“殿下!”
阿里亚斯神情认真。
“他……他来了!”
“谁啊?”
“赘……赘婿!”
阿里安娜和阿里亚娜,娇躯同时颤了一下。
白银城赘婿?他,他来了?
白银姬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
几秒后。
她坐直身体,摘掉头上的元宇宙设备,随手放到床头。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脸上没有半分慵懒,一双银眸亮得惊人。
“是吗?”
她嘴角扬起,带着一丝玩味。
“啊~是赘婿来了啊。”
她从床上站起,抬手一招。
角落里,那对巨大的银色双剑发出轻鸣,飞入她的手中。
“放他进来。”
“我避他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