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一声轻咦响起，虚空洞开，飞雪真君踱步走出，纤纤玉手徐徐收回，眼底终于露出了讶异。
只因吕阳毫发无伤。
明明已经被那毁灭般的霜色风暴席卷而过，他却仿佛事不关己般，悠然地站在原地，全无半点滞碍。
这幅画面，让飞雪真君眉毛微挑：
“法身道？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眯起了双眼：‘飞雪真君...居然能叫出法身道的名字？果然她的背景也不一般。’
法身道，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叫出来的，也就【昂霄】和老龙君这种起步几万年的老古董才有所了解，而飞雪真君登位至今不过五千年，属于绝对的年轻人，她是不该叫得出这个名字的。
不过有一点她没说错。
‘我确实胆子有点大的过分了.....’
法身道在圣宗祖师爷眼中，是毫无疑问的眼中钉肉中刺，这种情况下，自己居然光明正大进入圣宗。
‘不过我用的是【报世法外身】。’
‘真出了事情，亏得也是【昂霄】。’
想到这里，吕阳有些忐忑的心情顿时又恢复了平静，笑道：“谈不上大胆，只是多少有些底气而已。”
“有底气？哼.....”
飞雪真君没有多言，而是神色平静地审视着吕阳，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名堂】的模样。
与此同时，吕阳也在打量着飞雪真君。
‘果然，她和其他真君都不一样.....’
迄今为止，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果位了，交手过不少真君了，然而飞雪真君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上一世，我将其列为真君五等中的第一等，其实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她战力冠绝天下，道行甚至高到能媲美大真君，但仅凭这一点，她似乎还不足以和【昂霄】等人相提并论。’
当时看飞雪真君，尚且看不出名堂。
然而如今再看，凭借【持烛】玄妙，吕阳才算是真正看出了飞雪真君的深浅，看到了她战力的秘密。
‘她的果位玄妙，很不一样！’
‘明明只是【涧下水】，和【天上火】毫无可比性，可果位玄妙给我的感觉居然比【铭天章】更强？’
‘不，不对，不是更强。’
准确来说，是对果位玄妙的开发程度。
如果说寻常果位和至尊果位之间的玄妙，差距在于【广度】，那么对果位玄妙的开发就是【深度】。
而在这个领域上，飞雪真君几乎做到了极致。
别的不说，至少她展现的果位玄妙【净世光】，给吕阳的感觉和【昂霄】的知见障存在一定相似度！
一念至此，吕阳顿时回想起了上一世的经历。
上一世，【昂霄】留影曾经对他说过一句令人记忆犹新的话：
“连底子都没有打好，现有的果位玄妙都没有升华到至高领域，杂而不精，空证对你而言只是空谈。”
——就是这个！
吕阳心中恍然大悟：
‘将果位玄妙升华到至高领域.....不出我所料，飞雪真君应该就是达到了【昂霄】口中的这个层次！’